战玲珑那一道剑痕,如同无形的界碑,将广场上的气氛割裂成泾渭分明的两部分。剑痕一侧,是沉默却不容忽视的青玄门众人;另一侧,则是心思各异、暂时偃旗息鼓的三大势力。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缓流逝。殿门的嗡鸣声并未停止,反而逐渐变得规律,如同沉睡者逐渐平稳的呼吸。门上那些繁复的符文,亮起的光晕也越来越清晰,流转的速度也在缓缓加快。广场中央的圆形区域,光芒闪烁的节奏与殿门符文的明灭完美同步,散发出的空间波动愈发强烈,几乎肉眼可见一圈圈细微的涟漪荡漾开来。
所有人都知道,变化正在发生,某种“开启”的条件,或许正在接近。
天工坊的墨衡老者最为专注,他不知何时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布满精密刻度的黄铜罗盘,罗盘指针在疯狂旋转片刻后,渐渐稳定,指向殿门方向,并随着符文光晕的流转而微微颤动。他又掏出几块颜色各异的晶石,小心翼翼地靠近圆形区域边缘,观察晶石表面的光泽变化。
“果然……灵机牵引,阴阳交汇……”墨衡捻着胡须,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思索的光芒,“这圆形区域,不仅是‘门径’显化之地,更是一个巨大的‘灵枢’!它在吸收、调和整个盆地内混乱的灵气,并将其转化为开启殿门所需的特定‘钥匙’!”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广场上却异常清晰。周炎、厉寒,乃至平台上的战玲珑等人,都听得真切。
“墨老头,别卖关子!说清楚,到底怎么开这门?”厉寒不耐地催促,阴冷的目光却始终不离殿门。
墨衡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指着殿门道:“诸位请看那殿门之上的浮雕。”
众人闻言,凝目望去。之前注意力大多被符文吸引,此刻仔细看去,才发现那巨大的、非金非玉的殿门表面,除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央区域还雕刻着一幅极为宏大精美的浮雕。
浮雕的主体,是一幅浩瀚的星图。无数星辰以某种玄奥的规律排列,汇聚成星河漩涡。而在星图的两侧,左上方是一轮散发着柔和清辉的圆月,右下方则是一轮炽烈燃烧的大日。日月星辰,并非静止,仔细看去,竟似乎在随着门上符文的光晕流转,而进行着极其缓慢、却真实不虚的相对运动!
日月相对,星辰环绕,构成了一幅动态的、仿佛在阐述某种天地至理的图案。
“日月星辰图……阴阳衍化之象……”周炎沉声开口,显然也认出了浮雕的寓意,“莫非开启之法,与阴阳之力有关?”
“周道友所言甚是!”墨衡点头,指着广场中央那光芒流转愈发急促的圆形区域,“这‘灵枢’此刻汇聚、转化的,正是这盆地中混乱灵气里蕴含的阴阳二气!但它似乎……有所偏颇,或者说,不够均衡。”
他顿了顿,指向自己手中一块靠近圆形区域后、一半变得炽热通红、一半却冰凉刺骨的晶石:“老朽这‘两仪感应石’显示,此刻‘灵枢’汇聚转化出的灵气,阳盛阴衰,极不均衡。而殿门浮雕日月相对,星辰拱卫,分明是需要极为精纯、且平衡的阴阳二气同时注入,方能激发真正的‘钥匙’,开启殿门!”
“阴阳二气?同时注入?”厉寒眉头紧锁,“意思是,需要有人分别提供极致阴寒与极致阳刚的两种灵力,同时作用于这‘灵枢’或者殿门?”
“正是!”墨衡肯定道,“而且,非寻常阴寒阳刚灵力即可。需是品质极高、属性极为精纯的极致阴力与阳力,方有可能引动浮雕中的日月星辰真意,与‘灵枢’转化之力共鸣,最终开启殿门。单凭一方,绝无可能成功。”
此言一出,广场上再次陷入沉默。
极致阴力?极致阳力?
在场的修士,所修功法各有侧重。玄天宗功法中正平和,偏向阳刚,周炎手中的赤红古剑也蕴含烈阳之气,但能否达到“极致阳力”的程度?幽冥阁功法阴毒诡异,偏向阴寒死寂,厉寒的鬼道手段阴气森森,但那是“阴邪”,未必是浮雕所需的“精纯阴力”。天工坊更不用说,长于炼器,灵力属性驳杂,更不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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