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灰色的冷雨如密集的钢针,扎在废弃生化实验室锈蚀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单调而刺耳的噼啪声,仿佛在叩问这栋沉眠了十三年的建筑里深藏的秘密。李豫将风衣领子高高立起,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右手按在门把手上——那是个黄铜旋钮,表面锈蚀斑驳,边缘的精致雕花早已被岁月磨平,裸露出底下灰败冰冷的金属原色。沈心烛站在他身侧,脸色苍白,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并非全然因为这深秋的寒意,更因为她左手紧握的那片碎瓷片,此刻正散发着奇异的灼热,烫得她掌心发麻。
这片碎瓷片,是三天前在城郊那栋爬满常春藤的老宅壁炉灰烬中意外发现的。内侧用激光蚀刻着一串细密的坐标,精准地指向这座隐匿在城市边缘的方舟生物实验室。老宅是沈心烛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而坐标出现的时机,恰是他们追查记忆锚点线索第三次陷入绝境,连一向沉稳的李豫都几乎要放弃的时刻。当时,这片瓷片像是拥有生命般,从冰冷的灰烬中悄然滚出,带着灼人的温度贴上沈心烛的掌心。
确定是这里?李豫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与雨声融为一体。雨水顺着他乌黑的发梢滴落,在肩头晕开深色的湿痕。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实验室斑驳陆离的外墙,墙面上方舟生物的招牌早已残缺不全,仅剩的字被疯长的藤蔓死死缠绕,扭曲的形态宛如一只垂死者痉挛的手。
沈心烛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掌心那片发烫的碎瓷片,小心翼翼地按在门把手上那个形状奇特的钥匙孔位置。就在瓷片接触金属的瞬间,其边缘突然裂开数道细密的缝隙,渗出幽幽的银蓝色光芒,与钥匙孔内部复杂的凹槽严丝合缝地嵌合在一起。这绝非普通的钥匙,李豫心中了然,这更像是一种精密的生物识别媒介——瓷片上残留的,无疑是沈心烛母亲的基因编码。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应声弹开。沉重的铁门轴转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沉睡的巨兽被惊醒时的呻吟。一股混杂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浓重的霉味以及金属锈蚀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两人包裹。沈心烛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几缕湿发被风吹得贴在冰凉的脸颊上。李豫迅速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却未能驱散多少寒意——他自己的指尖,也因紧张而微微发凉。
实验室内部比外观更加破败不堪。天花板的裂缝中垂下厚厚的蛛网,上面挂满了灰黑色的絮状尘埃;中央的实验台歪斜地杵在那里,上面的烧杯与试管碎裂一地,玻璃碴在应急灯微弱的绿光映照下,闪烁着森冷的光泽;墙角胡乱堆放着数个废弃的培养舱,模糊的舱壁上蒙着经年的水雾,隐约能看见里面蜷缩着的黑影,形态扭曲,如同某种早已被遗忘的畸形标本,在幽暗中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分头找?沈心烛终于开口,声音因压抑着恐惧而微微发紧。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实验室最深处那扇紧闭的合金门上,门上鲜红的生物危害标志在绿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标志下方,记忆编码区几个字清晰可见——这正是他们根据瓷片坐标反推分析后,锁定的关键区域。
李豫点头,目光扫过四周:小心点,保持通讯。他从腰间摸出一支小巧的战术手电,按下开关,一道明亮的光束刺破了浓重的黑暗,照亮了前方布满杂物的通道。
……(此处省略一段他们在记忆编码区搜寻并发现关于钟摆巷和陈默线索,并遭遇轻微危险后迅速撤离的情节)……
逃出实验室,李豫和沈心烛双双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钟摆巷……沈心烛喘息未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在里面找到的资料显示,他们——那些黑衣人,也在追查钟摆巷。
李豫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同时伸手拉起沈心烛:我们必须比他们更快。现在就去。
两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冲出研究所大门,沿着来时艰险的小路迅速撤离。刚跑出没多远,沈心烛却突然停下脚步,忍不住回头望向那栋在月光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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