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万没料到李豫会不顾肩头毒伤悍然反击,足尖点地急退时,断剑还是如毒蛇般擦过裤管——撕开的布料下,一截小腿骤然暴露,那道旧疤狰狞可怖,齿痕交错如老树盘根,边缘翻卷着暗红血痂,分明是被猛兽生生啃噬过的痕迹。
有点意思。墨尘眼神骤冷如冰,蚀骨匕在掌心转了个寒芒四射的圈,镇北军的破阵刀法,看来你还没忘干净。
破阵刀法?李豫握着断剑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方才那招不过是父亲教他的入门式横扫千军,怎么会是镇北军秘传的破阵刀法?他抬眼死死盯着墨尘:你到底是谁?为何认得这刀法?
我是谁不重要。墨尘腕间青筋微跳,蚀骨匕上的蓝光忽明忽暗,映得洞窟岩壁上的钟乳石都泛着鬼气,重要的是,青铜门后的东西,你们碰不得。
门后有什么?沈心烛抢步上前,月光石吊坠在颈间轻晃,映得她清丽的脸笼着层冷霜。
墨尘忽然嗤笑出声,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你师父中的蚀心蛊,当真以为是意外?
沈心烛如遭雷击,血色瞬间从脸颊褪尽,连唇瓣都失了颜色。蚀心蛊是南疆禁术,心烛门与蛊师世代井水不犯,谁会对师父下此毒手?她踉跄着扶住身后岩壁,指尖冰凉:是你?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
是我。墨尘坦然承认,舔了舔干裂的唇,眼底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不过蛊是万蛊窟老怪物给的。他说,只要拿到青铜门后的镇北令,便帮我解噬心咒
镇北令?李豫脑中轰然炸响。父亲弥留之际,枯槁的手攥着他的手腕,气若游丝的声音犹在耳畔:令牌......护好令牌......镇北令......在李家......他一直以为说的是腰间那块镇北军令牌,此刻才惊觉错得离谱!
镇北令当真在门后?他追问时,喉间腥甜翻涌,左肩的伤口又开始灼烧般疼。
何止镇北令。墨尘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还有镇北军的虎符,李家世代守护的《长生诀》。李公子,你说这些东西,我能让你们活着带出去吗?
长生诀......虎符......镇北令......李豫心沉如坠冰窟。原来蚀骨渊、青铜门,竟是父亲临终都要守护的秘地。而他和沈心烛,不过是墨尘棋盘上的棋子——用师父的蛊引她来,用李家血脉令牌开门,最后杀人灭口,独占秘宝!
痴心妄想!李豫怒吼着提剑直刺,左肩剧痛几乎让他栽倒,可他不能退。沈心烛还在身后,青铜门外是生机,门后是父亲的死因,他必须闯过去!
不自量力!墨尘冷哼,蚀骨匕带起一道蓝汪汪的毒光迎上。
叮叮叮——
兵器碰撞声在洞窟里炸响,火星溅在潮湿的岩壁上,转瞬熄灭成焦黑的小点。李豫剑法渐乱,左臂早已麻木如死物,全靠右手死撑,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头腥甜压都压不住。沈心烛想上前,却被墨尘周身散出的毒浪逼得连连后退,月白裙角都被毒雾熏得泛了黑。
李豫!你的左肩!沈心烛惊声尖叫。
李豫低头,只见左肩伤口已乌如墨染,毒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滴在青石板上作响,竟蚀出一个个细密的小坑。他眼前阵阵发黑,猛地喷出一口血——血珠溅在青铜门上,宛如绽开一朵凄厉的红梅。
李豫!沈心烛目眦欲裂,忽然抬手扯下颈间的月光石吊坠,那石坠温润如水,曾是师父送她的及笄礼。她将吊坠狠狠塞进嘴里,银牙猛地咬向舌尖!
以血为引,心烛焚天!
凄厉的咒文响彻洞窟,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她周身骤然亮起金光,起初只是心口一点星火,转瞬便燎原般蔓延全身——月白长裙被染成流金,长发无风狂舞,连瞳孔都化作纯粹的金色,整个人像从烈火中走出的神只,光芒刺得墨尘都眯起了眼。
心烛火......完全觉醒?墨尘脸色剧变,踉跄着后退三步,撞在岩壁上,不可能!你才二十岁,怎么可能觉醒心烛火!
心烛门古籍记载,心烛火完全觉醒者百年难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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