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出口的湿土带着腐叶气息扑面而来,沈心烛攀着岩壁爬出时,月光正将乱葬岗照得惨白。老槐树的虬枝如鬼爪般伸向夜空,三年前嵌在树杈里的断箭仍在,箭镞锈成了暗褐色,与树干上交错纵横的刀痕一起,在月色中拼出张择人而噬的鬼面。树下立着个身影,青布衫浆洗得发白,手里走马灯的昏黄光晕里,左眉那道月牙形旧疤格外刺目。
月牙镖师?沈心烛失声捂住嘴,指尖冰凉。半年前江南雨巷为她指路的镖师,怎会出现在这阴森的乱葬岗?
那人缓缓抬头,嘴角咧开个极不自然的弧度:沈姑娘别来无恙。百舌先生在等二位。他枯瘦的手指指向树下黑黢黢的枯井,由此下去,便是地宫入口。
李豫长剑骤然出鞘半寸,寒芒映着他紧绷的下颌:你究竟是谁?
对方猛地扯开青布衫,内里赫然是雀阁标志性的玄色劲装,心口处刺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我就是百舌。声音突然拔高,尖锐得像无数只鸟雀在耳边齐鸣,三年前乱葬岗埋的,不过是我寻来的替死鬼。
沈心烛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半年前那场,难道从一开始就是精心编织的罗网?她踉跄半步,后腰撞上冰冷的槐树干,树皮的裂痕硌得她生疼。
百舌忽然从怀中掏出块玉佩,龙纹五爪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油脂光泽:长乐佩是真的。他手腕一振,玉佩带着破风之声飞向李豫,假玉佩引开了玄字堂和官兵,真的一直在我这儿。地宫里有柳家宝藏,更有你们追查三年的幽冥司线索。
幽冥司三字如重锤砸在两人心头,李豫接住玉佩的手猛地收紧。那个神出鬼没的暗杀组织,竟与百年前的柳家宝藏有关?
下去吧。百舌眼底闪过一丝诡谲的光,地宫机关需长乐佩开启,子时前务必找到主墓室。他指向天际,原本皎洁的月亮已被淡淡的红晕笼罩,月食开始时,整座地宫都会塌。话音未落,他化作一缕黑烟,倏地钻入槐树后浓密的阴影里,只留下一阵阴冷的风。
夜风卷起地上的纸钱灰,打着旋儿掠过脚边。李豫掂了掂掌心的玉佩,冰凉的触感顺着掌纹蔓延:他望向枯井,潮湿的霉味混杂着土腥气扑面而来,但要小心,他没说全实话。
沈心烛从袖中摸出火折子,吹亮的瞬间,跳跃的火光在她眼底映出两簇跳动的星。两人的影子被拉得极长,投在深不见底的井壁上,仿佛要被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吞噬殆尽。
警报声像被生生撕裂的金属帛布,在废弃工厂的钢筋骨架间疯狂回荡。李豫刚焊死最后一块防御钢板,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便从工厂东翼传来,震波沿着焊枪直窜掌心,烫得他猛地撒手,虎口一阵发麻。
外围防线破了!通讯器里炸开小张带着血沫的嘶吼,东翼三号门!改造人突破防线了!
李豫抓过望远镜,镜片里瞬间炸开一片猩红——三个型机械改造人正用合金利爪撕开锈迹斑斑的卷帘门,锯齿状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着骇人的寒光,金属碎片如暴雨般砸向门后。阿杰蜷缩在那里,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撇着,鲜血浸透了工装裤,在地面汇成一滩刺目的红。
心烛!左翼阿杰受伤,去处理!李豫将望远镜甩给身旁的人,同时抄起地上的电磁步枪,小张,带两个人守A区承重柱,死也要给我守住核心机房!
沈心烛接住望远镜的手稳得不像话。平日里总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连说话都温声细语,此刻白大褂却已被灰尘与血渍染成灰黑色,镜片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淬了冰的寒星。猎犬,左臂装配旋转刀片。她报出数据时,手指在战术板上飞速勾勒着改造人的行进路线,还有低频声波攻击!墙体在共振,频率还在升高!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整栋三层楼高的废弃汽车工厂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钢筋骨架发出濒死的呻吟。李豫仰头望去,天花板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簌簌落下的水泥灰中混着断裂的电线,火花滋滋地舔舐着弥漫粉尘的空气。
他们想塌楼。李豫的声音冷得像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里有道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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