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翻涌的林间,沈清辞往前挪了半步,朦胧的面容似在咫尺,声音却穿透薄雾,带着一丝诡异的清晰:“是,也不是。”她顿了顿,看着李豫骤然凝重的神色,一字一句道,“你父亲并非被动献祭,而是主动赴死。当年天裂急剧扩张,阴茧的封印之力已近油尽灯枯,若不及时补充‘锁’的力量,不出三月,云城以西千里沃土,都将沦为天裂下的炼狱。你父亲,他是先锋,更是牺牲者。他深知李家血脉乃唯一‘锁匙’,便毅然踏入阴茧核心,以身殉道,燃尽神魂,才为阴茧续了五十年寿元。”
“五十年?”李豫心头一紧,眉峰锁得更紧,“距当年封茧之战,恰是十年。”
“所以,阴茧快要醒了。”沈清辞的声音染上一层化不开的疲惫,仿佛背负了千年的光阴,“五十年,已是你父亲毕生修为的极限。如今,天裂的扩张之势再起,云城上月连陷三次,地缝中渗出的阴寒之气,便是阴茧苏醒的前兆。一旦它破茧而出,首先会吞噬方圆千里的生机,草木枯萎,生灵绝迹,而后彻底崩碎,届时,天裂将如巨兽之口,将整个东大陆撕成两半!”
“那我们该怎么办?”沈心烛脸色煞白,急切追问,“难道就没有办法阻止它醒来吗?”
沈清辞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林间只有雾霭流动的细微声响。李豫几乎以为她会就此消失,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有。找到‘茧心’,重新注入‘锁匙’。茧心,便是你父亲留下的断岳剑;而这把新的‘锁匙’……”她的目光落在李豫身上,带着一种宿命的沉重,“……是你,李豫。”
李豫只觉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沉甸甸地坠着。果然,绕了这么远,终究还是逃不过这血脉的枷锁吗?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寒。
“或者……”沈清辞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诱,“毁掉阴茧。但阴茧一毁,天裂的封印将瞬间瓦解,届时倾泻而出的阴煞之力,会死更多人,比阴茧吞噬生机死的多得多。”
“所以,我们只有两个选择?”李豫攥紧双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节咯咯作响,“要么我献祭,再续五十年苟延残喘,要么现在就拉着无数人一起陪葬?”
“不,还有第三个选择!”沈清辞的声音里第一次染上了情绪,那是一种压抑了千年的疯狂执念,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猩红,“找到当年偷走‘石髓心’的李家先祖残魂,逼他吐出石髓心!用石髓心修补天裂,阴茧自然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又何须‘锁匙’?!”
李豫与沈心烛猛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讶。这个选择,幻境中那个虚伪的“李豫”从未提及!
“石髓心……真的还在先祖残魂手中?”李豫沉声问道,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归墟剑的剑柄。
“千真万确!”沈清辞语气肯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狂热,“他将石髓心藏在自己的魂海深处,靠着那宝物的力量,苟延残喘了整整五百年!只要找到他,逼他交出来……”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李豫突然厉声打断她,眼神如利剑般锐利,直刺向那团雾气,“你究竟是谁?真的是心烛的姨母吗?沈清辞这个名字,我在李家的古籍残卷中见过记载——五百年前,与盗取石髓心的李家先祖一同失踪的女子,传闻二人曾是恋人,最终却因石髓心反目成仇,生死不知!”
沈清辞的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雾气笼罩的脸庞剧烈扭曲,隐约可见狰狞之色:“你……你怎么会……”
“你根本不是心烛的姨母!”李豫踏前一步,归墟剑呛然出鞘,直指沈清辞,剑刃在雾气中闪烁着森寒的光芒,“你是沈清辞的残魂!被阴茧困了五百年的孤魂野鬼!你引诱我们来此,根本不是为了救世,而是为了找到李家先祖的残魂,报你那五百年的血海深仇!”
“哈哈哈……”沈清辞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身影在雾气中剧烈扭曲,原本素雅的白衣无风鼓荡,猎猎作响如白色幡旗,青丝倒竖如狂舞的黑蛇。周围的树影瞬间化作一个个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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