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行的车队在官道上疾驰,扬起一路烟尘。
马车内,燕危(谢危)闭目养神,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北境局势。前世这场战争持续了两年,大夏虽最终获胜,但代价惨重——燕家军折损过半,舅舅燕牧重伤,表弟燕临也在战中失去右臂。
而这一切的根源,除了突厥凶猛,更因朝中有人通敌卖国。
“世子,前面就到凉州了。”侍卫在外禀报。
燕危掀开车帘,北地的朔风扑面而来,带着沙尘与寒意。远处城池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城头上“凉”字大旗猎猎作响。
凉州刺史周显早已在城门外迎候。他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文官,面白无须,笑容殷勤得有些过分。
“下官恭迎世子、侍郎大人!”周显躬身行礼,“一路辛苦,驿馆已备好酒菜,为诸位接风洗尘。”
礼部侍郎陈让是这次的正使,五十余岁,为人圆滑。他笑着扶起周显:“周大人客气了。北境苦寒,这些日子还要多仰仗周大人。”
燕危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周显身后的几个官员。其中一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凉州司马赵昆,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眼神锐利如鹰。
前世他查通敌案时,线索就断在赵昆这里。此人后来莫名暴毙,所有证据都被销毁。
“这位是凉州司马赵大人吧?”燕危忽然开口。
赵昆一怔,连忙行礼:“下官赵昆,见过世子。”
“赵大人是武将出身?”燕危问。
“是,下官曾在燕家军麾下效力。”赵昆语气恭敬,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
燕危笑了笑:“原来是我舅舅旧部,那便不是外人了。晚宴后,本世子想向赵大人请教些北境军务,不知可否?”
赵昆眼中警惕更甚,嘴上却道:“世子垂询,下官自当知无不言。”
晚宴设在刺史府,酒菜丰盛,歌舞升平。周显频频敬酒,话里话外都在打探朝廷对北境战事的态度。
陈让打着官腔应付,燕危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暗中观察众人神色。
酒过三巡,周显忽然叹道:“突厥此番来势汹汹,连破三城。我凉州虽暂保平安,但也人心惶惶啊。依下官之见,若能许以财帛,让突厥退兵,也不失为上策……”
“周大人此言差矣。”赵昆忽然开口,声音洪亮,“突厥狼子野心,今日退一尺,明日便进一丈。唯有痛击,方能让其知我大夏之威!”
周显脸色微变,干笑两声:“赵司马勇武,但也要考虑民生疾苦。战事一开,粮草消耗巨大,百姓赋税加重……”
两人争执起来,席间气氛有些尴尬。
燕危放下酒杯,缓缓道:“两位大人所言皆有道理。所以本世子此行,便是要寻一个既不打仗,又不失国威的法子。”
众人都看向他。
十岁孩童,说出的话却老成持重,让人不敢轻视。
“不知世子有何高见?”周显试探道。
燕危微微一笑:“明日见了突厥使臣,自然知晓。”
宴席散后,燕危果然单独召见了赵昆。
书房内,烛火摇曳。燕危屏退左右,只留赵昆一人。
“赵大人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赵昆谨慎坐下:“世子想问什么?”
“想问赵大人,凉州三城被破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赵昆脸色骤变:“世子何意?战报上不是写得很清楚吗?突厥夜袭,守军不敌……”
“是吗?”燕危打断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这是我在兵部看到的另一份战报——突厥破城时,城门是从内部打开的。守城副将王猛,战前收到一封密信,当夜便开了城门。”
赵昆霍然站起:“这、这不可能!”
“赵大人不必惊慌。”燕危平静地看着他,“我知道不是你。因为王猛开城后,第一个杀的就是你派去增援的部下,对吗?”
赵昆浑身一震,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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