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尖叫着融化在雾中。新月扶起虚弱的慕容复:“姐夫何必耗损心血...”
“值得。”他望向恢复清澈的河流,“边关将士能喝上干净水了。”
狄青苏醒后,对着慕容复长揖到地:“先生救了三军性命。”
慕容复却看向他腰牌:“范公在延州?”
“大人正在推行新政,若知先生...”
“不必。”慕容复截话,“替我带句话:朝堂如战场,守心比守城难。”
归途经过潼关,慕容复在驿壁题诗。有江湖人认出他,激动难抑:“慕容大侠!武林需要您主持公道!”
他摇头:“慕容复只会种茶花。”
回到燕子坞那夜,茶花开得正好。王语嫣在灯下绣星月帕,三个孩子趴在地毯上拼西域带回的星图。
慕容复忽然道:“该给老四取名了。”
王语嫣抚着微隆的小腹笑:“这次叫什么?”
窗外流星划过,幼儿咿呀伸手。慕容复轻握他小手:“叫...慕安。”
茶香氤氲中,他想起狄青临别时的话:“先生真不愿为天下人出山?”
当时他怎么答的?
“慕容复此生,只出三次山——为父,为妻,为子。”
姑苏的深秋,银杏叶铺满燕子坞的石径。慕容复在修缮一新的还施水阁前烹茶,茶烟袅袅升起,与湖面的薄雾融在一处。
“爹爹!”慕安举着片金叶跑来,叶脉间沾着未干的墨迹,“哥哥姐姐在叶子上写字!”
慕容复接过叶子,见上面工整写着“山河无恙”,笔锋已初现风骨。他抬眼望去,十岁的慕辰正在教妹妹慕星临帖,六岁的慕星腕力不足,写的“日月”二字歪斜却灵动。
王语嫣从内室转出,将绣好的星月帕覆在慕容复膝上:“苏州知府递了帖子,想请你去评新修的《姑苏志》。”
他尚未答话,湖面忽起涟漪。一艘乌篷船破雾而来,船头立着个披袈裟的僧人,锡杖上九环相击,声声清越。
“阿弥陀佛。慕容先生,老衲少林慧净,奉方丈之命前来。”
慕容复执壶斟茶:“大师为星陨台之事而来?”
慧净却摇头:“星陨台已封,老衲是为另一桩公案——三个月前,藏经阁《易筋经》失窃,现场留有此物。”
他取出一方素帛,上面绣着茶花与星月交缠的图样——与王语嫣正在绣的帕子一模一样!
新月查验后蹙眉:“针法是曼陀山庄的‘叠云绣’,但丝线掺了冰蚕丝...”
“冰蚕丝产自昆仑。”文逸之沉吟,“莫非星月余孽与昆仑叛徒勾结?”
慕容复以指抚过绣样,忽然将茶汤泼在上面。水痕浸染处,浮现出细密舆图——竟是汴京皇宫布局!
“声东击西。”他抬眸,“他们要的不是《易筋经》,是宫中的禹王碑。”
是夜,慕容复在灯下擦拭尘封的剑。王语嫣默默为他系好剑穗,这次穗子换了新的,丝线里编进星月菩提子。
“这次让我同行。”她按住他执剑的手,“星月绣样既出自我手,该由我了结。”
慕容复凝视她良久,终是点头:“好。”
汴京的冬来得早,才过立冬已飘起细雪。慕容复一行住进漕帮别院,洪少雄指着皇城方向:“守卫增加三倍,连只麻雀都飞不进。”
新月以罗盘测气:“地脉有异,龙气正在消散。”
正说着,街面忽然大乱。百姓们如痴如狂涌向皇城,口中高呼:“明尊降世,烈火净世!”
慕容复跃上屋檐,见皇城上空悬着面青铜镜——正是三年前毁去的镇水镜仿品!镜光所照之处,禁军纷纷倒戈。
“镜奴术...”文逸之挥笔成符,“这次范围更广!”
混乱中,忽闻清越佛号。慧净率少林僧众结阵诵经,梵音与镜光相抗。但镜中突然伸出黑手,直取老僧心口!
“小心!”慕容复剑气后发先至,斩断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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