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辽西那片用朱笔圈出的“后金界”刺得人眼疼,“后金占了抚顺、清河,还杀了那么多将士,是不是……得先伐兵?”
朱由校闻言笑了,这孩子虽年幼,却比朝中那些只会空谈的文臣通透。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重重点在赫图阿拉的位置:“你说得对。对付豺狼,先得有打狼的棒。今日辽阳送来捷报,贺世贤在野猪岭杀了一百多个鞑子,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朱由检眼睛亮了亮:“意味着……咱们的兵能打赢?”
“是,但不止于此。”朱由校俯身,指着地图上从山海关到辽阳的红线,“这是咱们的生命线。熊廷弼说,现在辽阳有八千战兵,沈阳有三千,加起来一万一千人。辅兵一万五,能运粮、筑城。工匠三百,每月能修三百副甲、二百柄刀。”他忽然加重语气,“这些人,都是朕从卫所的烂摊子里淘出来的精壮,是用银子喂出来的底气!”
朱由检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紧紧攥着兵书:“皇兄,那……能把辽东夺回来吗?”
“必须夺回来!”朱由校的声音陡然提高,震得炭盆里的火星噼啪作响,“你记住,辽东不是一块普通的土地。它是山海关的屏障,是九边的门户!鞑子占了辽东,就像把刀架在咱们脖子上——今日能打辽阳,明日就能打山海关,后日就敢叩紫禁城的门!”
他转身盯着朱由检,目光锐利如刀,却又带着兄长的郑重:“皇兄今日跟你说这些,不是要吓你。是要你记着:朱家的江山,不是凭白来的。成祖爷五征漠北,把蒙古人赶到狼山以北,靠的是什么?是‘犁庭扫穴’的狠劲!是‘天子守国门’的血性!”
“犁庭扫穴……”朱由检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小眉头皱起来,“先生说这是……彻底铲除敌人的意思?”
“对!”朱由校重重拍了下地图,“就是要把鞑子的老巢掀了,把他们的根刨了!让他们知道,犯我大明者,不管躲到哪,都得付出代价!”他指着野猪岭的位置,“阿敏带五百人来,朕就让贺世贤杀他一百多,让他疼!下次他带一千人来,朕就杀他三百,让他怕!终有一日,朕要派十万大军,直捣赫图阿拉,把努尔哈赤那老贼的巢穴烧成白地,把他的子孙斩草除根!”
说到激动处,他抓起案上的腰刀,“唰”地抽出半尺,寒光映在脸上:“你看这刀,是熊廷弼刚送来的新淬的。刀刃能劈铁甲,就是用来斩鞑子脑袋的!朕给辽阳送了十万两银子,让他们买朝鲜的铁砂,造更多的刀、更多的甲。朕还要扩军,三月初一前再练两千战兵,六月前凑够两万——两万精悍的虎狼之师,还怕踏不平那片黑土地?”
朱由检被兄长的气势感染,小脸涨得通红,起身学着武将的样子抱拳道:“皇兄,要是缺兵,臣弟……臣弟也想上战场!”
朱由校笑着把刀归鞘,揉了揉他的头:“你还小,现在要做的是好好读书,好好练武。但你得在心里种下这颗种子——复辽,剿贼,犁庭扫穴,这件事,朕要做,你将来也要记着做。”他忽然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更显坚定,“朝中有人说辽东太远,耗不起银子;有人说鞑子太强,不如招安。但他们忘了,萨尔浒死了多少弟兄?抚顺城被屠得多惨!那些血债,能一笔勾销吗?”
他指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卫所标记:“这些卫所,曾经都是大明的兵镇。现在有的成了废墟,有的被鞑子占了。朕要让那些流离失所的军户回家,让他们重新种上庄稼,让抚顺、清河的城墙上,再插上大明的龙旗!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可能要十年,可能要二十年,但只要咱们兄弟一条心,只要朱家的子孙还记得这身骨头硬气,就一定能成!”
朱由检看着兄长眼中的火焰,用力点头,小拳头攥得发白:“臣弟记住了!复辽,剿后金,犁庭扫穴!”
“好!”朱由校大笑,从案上拿起那封辽阳捷报,递给朱由检,“你拿去看。看看熊廷弼怎么用三千人打退五千鞑子,看看贺世贤怎么用火罐烧得鞑子哭爹喊娘。记住这种感觉——这不是书上的故事,是咱们大明的将士,用命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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