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皇宫的奉天殿内,鎏金铜炉中银丝炭燃得正炽,暖烟裹挟着淡淡的松木香,从炉顶云纹镂空的孔隙间缓缓漫出,如一层柔白薄纱轻覆殿内,将冬日的凛冽寒气涤荡得无影无踪。
阳光透过殿外的雕花格窗斜斜洒落,落在朱红梁柱上 —— 柱身缠绕着金线绣就的盘龙锦缎,龙鳞在光影流转间泛着细碎的光泽,连垂落的锦缎流苏都随微风漾出温柔弧度,愈发衬得这座宫殿庄重肃穆。
殿中猩红地毯从殿门一直铺展至御座前,绒面厚实得能陷进半只脚尖,踩上去只觉软实无声,唯有细微的绒线摩擦声轻响,将周遭可能泛起的喧闹都衬得淡了几分。
朱槿刚随众人跨进殿门,胳膊便被一只宽厚手掌攥住 —— 常遇春如铁塔般的身影稳稳挡在他身前,肩宽几乎占去半条通道,另一只手带着惯常的力道,狠狠往他肩头锤了一下。
那力道来得实在,朱槿踉跄着退了半步,揉着发麻的肩膀龇牙咧嘴,却听常遇春嗓门洪亮地笑骂:“兔崽子!行军打仗时没你在跟前惹点小麻烦,老子手下的兵都念叨好几回,说营里少了好些乐子!”
他这声笑骂力道十足,震得殿顶悬挂的宫灯都轻轻晃了晃,灯穗上的银铃随之 “叮铃” 响了两声,像是在应和这份热闹。
朱槿揉着肩膀,嘿嘿笑着,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狡黠:“常叔叔可别这么说,小爷在应天待着,也是遵令行事,可没敢瞎折腾!”
这话刚落,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爽朗哄笑。邓俞走上前,手掌轻轻拍着朱槿的后背,眼底满是打趣:“遵令行事?咱怎么听说,朱二公子在应天府可是响当当的名人啊?” 他说话时笑意满溢,连鬓角的胡茬都跟着轻轻颤动,话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
冯胜也凑了过来,眯着眼笑,指尖轻轻点了点朱槿:“可不是嘛!土豆救荒、棉衣救灾,这些事救了多少百姓和军中弟兄,谁心里没数?”
关于土豆与棉衣的由来,殿内众人其实都心知肚明 —— 这些都是朱槿悄悄琢磨出来的,只是他总把功劳推给世子朱标。
朱槿连忙伸手按住冯胜的胳膊,笑着打岔:“冯叔叔可别乱说,那都是我大哥牵头统筹的,我不过是在旁边搭了把手,在应天府可没做什么正经事。”
众人听完,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 这说辞,也就只能骗骗外人罢了。
笑闹声还未平息,常遇春却忽然收了笑容,神色郑重地看向朱槿,连声音都沉了几分:“小子,说真的,我替麾下那些弟兄,谢谢你。”
朱槿心里一暖,自然明白常遇春说的是勋泽庄 —— 庄子里第一批收留的老兵,都是常遇春麾下受伤退役的弟兄,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从前在军营外难寻生计,只能靠乞讨过活。
多亏了常婉静在中间牵线,他才把这些人接到庄子里,给他们分了田地、置办了房屋,手艺好的还能在庄子的工坊里当伙计,总算让这些为战场拼过命的人有了安稳归宿。
常遇春话音刚落,邓俞、冯胜、汤和等人也纷纷开口,语气里满是感激 —— 北方各地新建的勋泽庄,几乎收纳了他们麾下所有伤残老兵,彻底解了他们的心头大患。
朱槿故意摆了摆手,装作满不在意的样子,语气轻快:“各位叔叔啥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那些老兵也是我朱槿的弟兄,他们为大明抛头颅洒热血,我不过是帮他们安度晚年,这算多大点事?一会儿多喝几杯,这事就过去了。再说了,今日的酒可是庄子新酿的二锅头,度数烈得很,保管合各位叔叔的胃口!”
众人闻言,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节都拍得泛白,那力道里满是实打实的认可:“好!就冲你这酒,今日也听你的,不醉不归!”
此刻常遇春忽然反应过来,抬脚就往朱槿屁股上踢去,却被朱槿灵活地躲开。
常遇春又气又笑:“兔崽子!我刚反应过来 —— 那些老兵都是你弟兄?你小子这是想跟我平辈论交啊?”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顿时哈哈大笑,连空气都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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