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琳托雅是真的累极了。一夜献舞本就耗光了力气,手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加上身处陌生环境的未知惶恐,被朱槿安稳安置在床上后,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没过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即便陷入梦乡,那份深入骨髓的小心翼翼与拘谨也未曾消散。长长的睫毛像沾了晨霜的蝶翼,安静地垂在眼睑上,在眼下映出一小片淡淡的青影,衬得那张脸愈发娇弱易碎。
朱槿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目光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这张脸,与他前世日思夜想的小琳几乎一模一样,连熟睡时微微蹙起的眉头都如出一辙。他指尖微颤,轻轻拂过她额前被冷汗濡湿的碎发,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细腻,动作轻得像怕吹破一层薄纸,生怕惊扰了这易碎的梦境。
听着她均匀绵长的呼吸,确认她睡得安稳,朱槿才缓缓起身。他的脚步放得极轻,像猫科动物般悄无声息地挪到门口,反手带门时,特意放慢了速度,只听“咔嗒”一声轻响,木门严丝合缝地合上,将屋内的静谧与屋外凛冽的寒风彻底隔绝开来。
漠北的秋来得早,风里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在脸上像刀割一般。
朱槿裹紧了身上的回回织金长袍,拢了拢领口,才惊觉自己来到这片苍茫之地,已然快十个月了。
站在庭院中,漠北的寒风裹挟着细密的沙粒扑面而来,刮得脸颊生疼。朱槿抬头望了眼天色——黎明刚至,天边泛着一抹惨淡的鱼肚白,和林城还浸在昏沉的静谧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夹杂着守城士兵换岗时甲胄碰撞的“哐当”声,沉闷又清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白雾在寒风中瞬间消散,像是将这十个月来积压在心底的郁结也一同吐了出去。
事不宜迟。朱槿心中暗忖,是时候离开了。
此番潜入和林,他最初的算盘打得极精——以回回商人“萨利姆”的身份接近脱古思帖木儿,再借他这层跳板混入北元皇宫。
凭借他的智谋与现代知识,再加上空间异能兜底,即便事出意外,最不济也能靠着空间安然脱身。
他本打算直接将北元皇帝爱猷识理达腊掳走,只要没了这位黄金家族的核心,北元必定陷入内乱,大明北疆的压力便能大大缓解。
可哈琳托雅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他清楚,哈琳托雅不是他心底的那个人,可这张一模一样的脸,让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置之不理。
哪怕只是容貌相似,他也绝不能让她在这虎狼之地多待一刻,更不能让她卷入自己与北元的纷争里,受半分危险。
朱槿目光扫过庭院角落的巡逻路线,趁着守卫转身的间隙,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王府,直奔和林城内影卫的隐秘联络点。
抵达据点门口,他左右扫视一圈,又运起真气感知周遭动静,确认没有异常后,指尖在门板上轻轻敲击,一长两短,节奏清晰,连续三次,这是他与潜伏影卫约定好的联络暗号。
“吱呀”一声轻响,门板从内侧打开一条缝隙,朱槿闪身进入,门随即又关上,恢复原状。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早已备好的密信,信纸是特制的薄纸,上面的字迹用米汤调制的墨汁书写,寻常人瞧着就是一张空白纸,唯有以火烘烤才能显现字迹。信封用火漆严密封口,火漆上印着一个极小的“影”字,这是他与道衍专属的印记,既能防篡改,也能证明信件来源。
“立刻将此信送抵道衍先生手中,不得有误。”朱槿将密信递交给迎上来的影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密信内容极简,只有寥寥数语:“棋子已布妥,望大师不负所托。”
影卫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密信,沉声应道:“属下遵命!定将信件完好送达!”
朱槿点点头,再次扫视屋内屋外,确认没有任何痕迹泄露,才转身快步返回王府,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没留下半点破绽。
此时,脱古思帖木儿刚从宿醉中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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