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麻绳如毒蛇缠在腕间,每挣扎一分,尖锐纤维便嵌入皮肉,灼痛难忍。
朱槿与哈琳托雅被两名克什克腾骑手粗暴推搡,踉跄撞进破旧毡帐。帐内空气污浊,羊膻味与血腥味交织,呛得哈琳托雅闷咳两声。脚下羊毛毡霉黑发硬,边角黏着干涸污渍,角落堆着生锈弯刀、发黑兽骨与破烂皮甲,处处透着部落茹毛饮血的凶悍。
“老实待着!”押解骑手狠狠踹向帐门,毡门发出沉闷巨响,帐壁兽牙饰品簌簌发抖。他粗哑骂声如破锣炸响:“敢动一下,老子割了你们舌头喂狼!”话音未落,厚重毡帘被甩上,将帐内与外界彻底隔绝,只剩帐外隐约的狞笑与马蹄声,徒增压迫。
哈琳托雅出身北元汗庭,虽经风浪,却未直面过这般凶戾骑手,浑身控制不住发颤,如受惊小兽紧挨着朱槿,冰凉手指攥住他衣袍下摆,哭腔颤抖:“萨利姆大叔,他们要干什么?会不会真的杀了我们?”眼眶泛红的她强忍着泪水,将全部依靠都放在眼前这“回回商人”身上。
朱槿垂眸,故作慌乱偷偷睁开了身后得绳索,皮肉摩擦声细微可闻。
他脸上堆起真切恐惧,眉头紧锁、嘴唇发颤,仿佛下一秒便要瘫软。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冷冽算计,如蛰伏猎手冷静观察帐内一切。他侧头用只有两人能闻的声音安抚,语气沉稳如定心丸:“别怕,托雅。我是益王脱古思帖木儿手下,身负差事,他们再凶悍也不敢轻举妄动。等首领来了我去交涉,保我们平安。”
“哗啦”一声,毡帘被猛地掀开,寒风裹着沙砾灌进帐内,火塘火星噼啪飞溅。之前那名络腮胡骑手带着两名持刀护卫闯入,脸上一道颧骨至下颌的疤痕狰狞可怖,眼神阴鸷如饿狼,死死盯着朱槿:“小子,少装蒜!首领说了,速传信给益王,拿一千两黄金、五百匹良马赎人,少一分一厘,就扒你皮抽你筋,让你骨头在草原晒成枯木!”
朱槿立刻敛去眼底微光,换上谄媚惶恐之态,腰杆微弯,双手揉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好汉饶命!小人只是益王手下跑腿的,这般大事实在做不了主!”他偷瞄骑手神色,见对方愈发凶狠,连忙补充:“总得让我见首领细说,万一传错话惹益王动怒,赎金拿不到,你们也讨不到好——益王终究是黄金家族的人,不是吗?”刻意抬出脱古思帖木儿的名头,既给对方面子,又暗中施压。
络腮胡眼神闪烁,克什克腾部虽凶悍,却不敢公然与北元汗庭撕破脸。他冷哼一声,杀意稍减:“算你识相!老实待着,我去通禀首领!”撂下警告便带护卫离去,特意留两名持刀护卫守在帐门,目光如炬紧盯帐门缝隙。
帐内重归寂静,唯有火塘柴火偶尔噼啪作响,将两人影子拉得颀长。不多时,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帐外护卫立刻躬身肃立。毡帘被轻轻掀开,一名魁梧如铁塔的男子走入,身高八尺有余,身着绣黑狼头的鞣制皮袍,狼眼嵌着红玛瑙,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红光,腰间黄金刀柄弯刀的刀鞘刻着草原图腾,寒气逼人。他面如刀削,额间一道眉骨至下颌的刀疤更添凶戾,正是克什克腾部首领巴图鲁。
巴图鲁大马金刀坐在白狐皮毡垫上,居高临下地睨着朱槿,语气满是不屑与威严:“你就是益王的人?敢在我地盘游荡还带个女人,胆子不小。”洪钟般的声音带着压迫感,震得人耳膜发颤。
朱槿依旧维持怯懦之态,垂首弓背,声音细若蚊蚋:“小人奉命护送姑娘去边境,不知是首领地界,多有冒犯。我这就传信给益王筹赎金,只求首领饶命。”
“益王?”巴图鲁嗤笑出声,不屑溢于言表,“一个沉迷酒色的闲王,无权无势,也配在我面前摆架子?若不是看黄金家族薄面,你俩早已成刀下鬼。”
此时,一个留山羊胡、身材瘦小的男子快步凑到巴图鲁耳边,正是他的军师墨尔根。墨尔根小眼滴溜溜转,透着精明狡诈,躬身凑在巴图鲁耳边低语,语速极快,还不时偷瞄朱槿二人,指尖悄悄比划,显然在筹划阴谋。
巴图鲁越听眼神越亮,贪婪取代冰冷,眉头舒展,嘴角勾起阴狠笑意。他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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