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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阳台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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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甚至可以说是脆弱。为了保住父亲呕心沥血留下的这份基业,也为了尽可能多地庇护那些在灾难发生后,依旧选择信任我、追随我的员工和他们的家人……我不得不强迫自己,戴上各种各样厚重的面具。有时候是精于算计、唯利是图的商人,去和深渊商会那些吃人不吐骨头、手段狠辣的家伙虚与委蛇,在刀尖上跳舞,争取一丝喘息之机;有时候又要扮作弱小可怜、寻求庇护的孤女,去和形形色色、良莠不齐的幸存者势力打交道,小心翼翼地平衡着各方关系,生怕一个不慎就引来灭顶之灾。”她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当年强颜欢笑后的疲惫,“有时候,感觉自己脸都笑僵了,肌肉像是失去了知觉。可等到终于能够独自一人,回到那个冰冷空旷、除了我自己再无一人的安全屋时,卸下所有伪装,才发现心里面……比外面凛冽的寒冬还要冷,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周沐风,星光毫无保留地落入她的眼底,在那里漾开了一圈圈复杂的微澜,有回忆带来的苦涩与辛酸,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磨难后的释然,以及一种发自内心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感激:“我习惯了凡事都要在心底反复算计权衡,习惯了在面对任何人时都本能地保留三分底牌,习惯了用一层又一层无形的、坚硬的伪装,把自己从内心到外在都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密不透风。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一步踏错,脚下可能就不是实地,而是万丈深渊,等待着我的就是万劫不复。我甚至……一度悲观地认为,可能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在不断的权衡、妥协、伪装和深入骨髓的孤独中,麻木地、机械地挣扎着活下去,直到某一天,因为某个意外,或者某次算计失误,然后悄无声息地、像一粒尘埃一样,死在某一个无人知晓的阴暗角落,最终化为这末日图景里,一具无人问津的白骨。”

周沐风静静地、无比专注地聆听着。他能深刻地想象出,那将是怎样一段艰难而黑暗的岁月。他自己同样是从那尸山血海、危机四伏的末世初期,凭借着系统和一股狠劲硬生生爬出来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那样一个秩序彻底崩坏的环境下,一个拥有着巨大隐性财富和先进技术,却缺乏足够自保绝对武力的年轻女子,想要守住父辈的基业,并带领着一群人挣扎求存,需要付出何等艰辛的努力,承受何等巨大的、足以压垮常人的心理压力。他的心微微揪紧,一股混杂着怜惜、敬佩与难以言喻的心疼的情绪,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为那个曾经在无数个冰冷刺骨、危机四伏的寒夜里,只能独自蜷缩在角落,默默舔舐伤口、强迫自己坚强起来的她,感到深深的心疼。

“直到……在那个星空会所,遇到了你们。”夏晚星的语气骤然发生了奇妙的转变,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瞬间变得轻柔而温暖,她眼中漾起真切而明媚的笑意,那笑意是如此具有感染力,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与寒冷,比他们头顶上那最亮的星辰还要耀眼夺目,“第一次见到你,还有欧阳、莉娜、婉清她们的时候,虽然彼此还带着试探和戒备,但我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了一种……与我以往接触过的任何势力都截然不同的气场。那不是充满贪婪的掠夺欲望,也不是精于利弊的算计氛围,而是一种……我很难用语言准确形容的,强大的凝聚力,一种近乎纯粹的、源于自身实力的强大,以及一种……奇异的、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的温暖感。我当时就在心底告诉自己,夏晚星,或许……眼前这些人,就是你所等待的那个转折点,一个可以让你尝试着,稍微卸下一些背负已久的沉重担子,真正地去信任一次,去依靠一次的机会。”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仿佛穿透了时间的阻隔,再次清晰地回到了那个决定了她,乃至整个星海乃至梁州命运的时刻:“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们一起并肩作战,对抗强大的深渊商会;在危机时刻,可以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我看着你一次次义无反顾地挡在我的前面,承受下最猛烈的攻击;也看着团队里的每一个人,无论是欧阳的钢铁意志,莉娜的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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