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因终极压力而紧绷到极致的弦,反而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拨动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那只没有在引导毁灭与创生法则之力的、略显颤抖的手,伸出食指,带着一丝鏖战后的无力、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纵容、心疼与无奈的亲昵,轻轻地、却又带着某种决定性的力度,弹了一下朱莉娜那光洁却冰凉的额头。
“啪。”
一声轻微却异常清晰的脆响,在这充斥着能量风暴咆哮、金属结构哀鸣、以及慕容雪冰冷倒计时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却又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一切喧嚣的宁静力量。
“盼我点好行不行,我的朱莉娜博士?”周沐风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更蕴含着一种深沉的、精疲力尽之下的温暖与包容,“这都快被外面那玩意吸进去,连存在痕迹都要被抹除得干干净净了,你还在……操心我会不会变成什么劳什子的‘信息态丧尸’?”
他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带着明显调侃、亲昵乃至一丝淡淡责备意味的小动作,显然瞬间击穿了朱莉娜那习惯于用数据流与逻辑链构建起来的心灵防御壁垒。她猛地怔住了,仿佛一台正在全速运算的超级计算机被强行注入了无法理解的乱码,所有后续关于污染信息侵入路径、基因序列崩溃阈值、灵魂波长污染模型以及理论上可能的数据备份应急预案的分析,全都戛然而止,硬生生卡在了她那线条优美的脖颈处。她下意识地抬起那只没有拿着数据板的手,捂住了刚刚被弹了一下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奇异灼热感的额头,那里传来的是一种……与冰冷屏幕、与抽象数据、与毁灭概率截然不同的、真实的、带着生命脉搏与温度的触感。
她那总是如同最深海底般平静无波、只倒映着数据与公式的眼眸深处,罕见地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石子投入古井产生的涟漪。她愣愣地看着周沐风,看着他脸上那混合着极致疲惫、无奈,却又清晰映照出对她这种“不合时宜”到极点的、另类关切的深刻理解与无限包容的神情,一种陌生的、类似于“困惑”、“窘迫”或者说“程序无响应”的情绪,极其短暂地掠过了她那通常只进行理性计算的心头。
时间仿佛凝固了数秒,她才像是终于重新加载了核心语言模块一般,有些缓慢地放下了捂着额头的手,但目光却几不可察地微微偏开了一丝,不再与周沐风那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理性伪装的目光直接对视。她的声音依旧努力维持着那份平直无波的、属于研究者的语调,但若是感知极其敏锐的人,或许能捕捉到那冰冷声线底下,一丝几乎微不可闻的、类似于信号干扰般的微弱波动:“……这只是一个基于现有所有可观测数据建立的、最坏情况下的概率学假设模型。作为研究者,我有义务和责任,考虑并评估所有潜在的、哪怕是概率极低的极端变量。尤其是……对于像你这样,融合了世界树本源、基因与灵魂序列都具备极高研究价值的、独一无二的……观测样本。”
她将“观测样本”这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强调的意味,仿佛是在为自己这突兀的行为寻找最坚固的科学依据与逻辑支点,试图重新构筑起那刚刚被一个简单至极的物理互动所扰乱的心防。然而,她那不自觉微微抿起的、失去血色的唇线,以及那游移不定、不再敢于直视周沐风的目光,却无声地、彻底地背叛了她试图维持的冷静表象,透露出这冰冷数据、严谨模型与“样本”说辞之下,那份属于她的、笨拙到令人心疼的、深藏于绝对理性之下的担忧与关怀。她不是不恐惧外部的毁灭,恰恰相反,她是太恐惧失去他这个特殊的“存在”,恐惧到只能用她最熟悉、最依赖的方式——数据、模型、概率分析——去穷尽一切可能的风险,并试图为他找到哪怕仅仅存在于理论上的、一丝一毫的防护可能,尽管这种方式在旁人看来,是如此的不近人情,甚至显得有些冷酷。
周沐风看着她这副罕见地流露出了些许属于“人”的、而非“研究机器”的无措与强自镇定的模样,心中那因承受终极压力而仿佛要被碾碎的灵魂,反而莫名地感受到了一丝奇异的慰藉与松弛。他当然比任何人都更清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