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星系，死歌书院旧址。
这里已不再是星空。
原本璀璨的星河被强行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绝对漆黑。那是连光线都会被溺死的深渊。
“咕叽……咕叽……”
令人牙酸的蠕动声从虚空裂缝中挤出。那些东西无法用已知的生物学定义。它们是宇宙消化不良后排泄的残渣，是混乱与无序的终极集合体。
没有固定的肢体，唯有不断沸腾、增殖的腐烂肉块与带刺触须。
虚空吞噬者。
这是卡尔献祭了整整一百个恒星系，才从虚空边缘召唤来的禁忌兵器。
它们不需要攻击。只要触碰，任何物质结构——无论是暗合金装甲还是神体，都会从微观粒子层面瞬间崩解，回归最原始的虚无。
“吼——！！！”
为首的一头虚空巨兽张开了那足以吞没整艘战舰的裂口。那里面没有咽喉，只有一个高速旋转的灰色湮灭力场。
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如同黑洞张开了贪婪的嘴，试图将半空中那三道摇摇欲坠的身影彻底扯碎。
半空中。
林凡的三具分身——修罗、天机、饕餮，此刻竟同时出现了严重的重影。
那是量子退相干的征兆。
天基号，核心指挥室。
警报声凄厉得像是在为谁送葬。
林凡本体瘫软在宽大的指挥椅上，鲜血不再是流淌，而是不可遏制地从他的眼角、鼻孔、耳膜中喷涌而出。
他的视野已经变成了一片血红，意识海正在崩塌，就像是一座被抽走了地基的大楼。
视网膜上，那个代表生命的倒计时，正在以一种令心脏骤停的速度疯狂跳动。
【警告！生命源质极度透支！】
【量子三尸维持消耗过大！本体崩解倒计时！】
【剩余寿命：3600天……3200天……2800天……】
每一秒，都是几百天的寿命在燃烧。
为了维持这三尊足以抗衡虚空的量子分身，他是在拿自己的命填坑。
“咳……妈的，这次装逼……好像装大了……”
林凡费力地扯动嘴角，想要露出一贯的痞笑，却只吐出了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淤血。指尖那原本璀璨的金光，开始变得涣散、黯淡。
冷。
刺骨的冷。
那是死亡的触感，正顺着脊椎骨一点点往上爬。
就在这意识即将坠入永恒黑暗的生死一线。
一只冰冷、柔软，却带着无上威严的手，直接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没有任何申请。
也没有任何商量。
一道霸道至极、充满了神圣气息的银色数据流，蛮横地轰碎了林凡所有的防火墙，强行闯入了他那即将枯竭的意识海。
【笨蛋。】
【谁准你一个人扛的？】
【把权限给我放开，让我进来！】
凯莎。
她不知何时站在了林凡身后。她身上那刚恢复不久的神圣原子正在疯狂燃烧，绽放出比恒星还要耀眼的光辉。
她没有丝毫保留，将自己体内好不容易积攒的生命源质，如同倒水一般，疯狂灌入这个男人的体内。
这不是辅助。
这是接管。
是女王对她男人的绝对支配。
“老婆……”林凡的意识猛地一颤，那股熟悉的、温暖的、带着淡淡馨香的能量，瞬间包裹了他破碎的灵魂。
原本疯狂下跌的寿命倒计时，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拽住！
【剩余寿命：1800天……稳定！】
虽然损失了整整两千天，但那崩解的趋势，停下了！
“闭嘴，别说话，看着。”
凯莎的声音清冷，却透着一股护犊子的狠劲，那是足以让整个宇宙都为之战栗的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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