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将连绵的太行山巅染成一片金红。蜿蜒的山道上,数万流民的队伍正缓缓挪动,脚步声、孩童的啼哭声、老弱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却比往日多了几分生气。昨日那一头猛虎的肉香,还残留在每个人的鼻尖,让濒死的身躯重新攒起了几分力气。队伍的最前方,易枫一袭素白道袍,负手而行,步伐不快,却稳稳地领着众人,朝着玄华峰的方向而去。他的身后,北齐的宗室贵族们夹杂在流民之中,早已没了往日的华贵气派。胡氏的发髻散乱,素色布裙上沾着泥点;穆邪利挽着袖子,正吃力地扶着一位崴了脚的老妇;高善德与王舜华并肩走着,手里各拎着一个装满干粮的布包,那是昨夜从猛虎身上割下的肉干,被她们仔细地分成了小块,分给队伍里的幼童。唯有高纬,依旧缩着脖子,走在队伍的中段,被冯小怜搀扶着,脸上满是不耐。他的锦袍早已脏得看不出原色,脚下的靴子也磨破了洞,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般,疼得他龇牙咧嘴。可比起身体的苦楚,更让他难熬的,是心头的憋屈。昨日被易枫当众斥责为“禽兽王朝”的天子,被逼着进山拖运猎物的屈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他看着前方易枫那道清瘦却挺拔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怨毒,却又很快被浓浓的忌惮压了下去。 怨有什么用?恨又有什么用?此人能徒手猎杀猛虎,能以一人之力横扫北周上万大军,能让三只修炼百年的小妖俯首称臣。这样的人物,岂是他一个亡国之君能得罪得起的?高纬的眼珠子骨碌碌转着,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活命,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只要能攀上易枫这棵大树,别说让他拖猎物,就算让他跪地磕头,他也愿意。可怎么才能讨好易枫呢?高纬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冯小怜。美人计?不行。穆邪利那般搔首弄姿,碰了一鼻子灰;冯小怜昨日抱着琵琶弹了一曲,易枫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显然,此人对女色不感兴趣。那钱财?更不行。北齐的国库早就被北周洗劫一空,他如今身上,连一块像样的玉佩都没有。高纬皱着眉,绞尽脑汁地想。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李祖娥身上。李祖娥正走在队伍的左侧,她的脚步很稳,手里牵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流民孩童。那孩子的爹娘都死在了北周的铁蹄下,一路哭哭啼啼,是李祖娥收留了他,给他喂水喂饭,哄他睡觉。此刻,孩子正依偎在她的身边,小脑袋靠在她的腰侧,睡得香甜。晨光落在李祖娥的脸上,柔和了她眉宇间的憔悴,竟透出几分端庄温婉的气度。高纬的眼睛猛地一亮。 对啊!李祖娥!昨日夜里,易枫亲自将道袍披在她的身上;今日一早,李祖娥叠好道袍归还时,易枫虽没说什么,却多看了她两眼。这说明什么?说明易枫对李祖娥,是不一样的! 高纬的心脏怦怦直跳,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的心底疯狂滋长。李祖娥是他的嫡母,是北齐文宣帝的皇后,身份尊贵。更重要的是,李祖娥性子刚烈,容貌端庄,与那些谄媚逢迎的女子不同。易枫那般超然物外的人物,或许就好这一口。若是能将李祖娥送到易枫的床上,让她伺候好易枫,那易枫岂不是会念着这份“情分”,对他高看一眼?到时候,别说护他活命,就算是帮他重建北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高纬越想越兴奋,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该如何说服李祖娥,该如何在易枫面前,不动声色地促成这件事。他要找个机会,单独和李祖娥谈谈。他要告诉她,这是为了北齐的宗室,为了高家的血脉延续。他要让她明白,牺牲她一个人的清白,能换来数万北齐遗民的活路,这是她的“本分”。 至于李祖娥会不会反抗?高纬冷笑一声。一个亡国的皇后,又能如何?她若是识相,便乖乖从了;若是不识相……他有的是办法。大不了,就将她绑了,直接送到易枫的营帐里。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由不得她不从。高纬的目光,死死地黏在李祖娥的背影上,像一匹饿狼,盯着自己的猎物。那目光里的算计与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连身旁的冯小怜都察觉到了不对劲。“陛下,你看什么呢?”冯小怜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 高纬被她打断思绪,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却又很快收敛了神色,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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