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蟒袍无风自动。他眼眶空洞,却仿佛看得极远,口中喃喃念诵:
“昔有关云长,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不负桃园誓。今有赵家班,七子殉道义,八曲终不悔,只为正乾坤。”
与此同时,傅淑的法相金身也出现异变。原本属于陆判的八臂神躯,竟开始褪去戾气,第七只手臂缓缓收回,化作寻常判官模样。她望着周生,眼中泪光闪动:“小师弟……师父说得对,我们修的从来不是神通,而是心性。”
“所以……你们都明白了。”周生低声说,目光扫过众人,“这不是一场追凶,而是一场试炼。有人想借沈金花之死,掀起民变,动摇玄穹司根基;有人想趁乱复活罪判,重掌阴司权柄。但他们忘了??真正的神明,不在庙里,不在香火中,而在人心。”
他顿了顿,举起刀,指向天际:“今日,我不求封神,不求长生,只求一个‘公’字!若苍天有眼,请见证这一刀!”
天空忽然寂静。
血雨停歇,乌云裂开一道缝隙,一缕晨光穿透而下,正好落在刀锋之上。那崩裂的刀刃竟在这光芒中缓缓弥合,一丝丝金色纹路蔓延其上,宛如新生。
“不好!”罪判疯狂挣扎,“快阻止他!这是‘正气凝兵’,一旦完成,我的真灵将被彻底净化!”
可没人能动。
陆判的法相已被周生先前一刀重创,此刻仅能勉强维持形态;谭声献魂之后气息微弱,濒临消散;十七娘等人虽想上前,却被无形之力禁锢原地。唯有周生,一步一印,踏着血水走向神像。
“你说你曾执掌阴阳簿三百载?”他冷笑着,刀尖轻点神像胸口,“那我问你??沈金花的父亲,今年可曾收到朝廷发放的抚恤银?书生死前写的《劝善文》,可曾刊印流传?云关堡的孩子们,还能安心入睡吗?”
每一问,神像便震一下。
“你答不出,因为你根本不曾关心!你在意的只是香火多寡,权势起伏!这样的人,也配称神?!”
“我??”罪判还想辩解,却被一股巨力轰然撞碎。
周生一刀捅入神像心口,直没至柄。
刹那间,天地失声。
神像全身龟裂,黑血狂涌,内里那根由怨念凝聚的“律骨”寸寸断裂。四龙玺在空中剧烈颤抖,最终“砰”地炸开,化作漫天光点,洒落如雨。那只狻猊仰天长啸,身形暴涨,一口咬住罪判残魂,将其拖入虚空,消失不见。
“结束了。”周生拔出刀,踉跄后退两步,跪倒在地。
可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那散落的光点并未消散,反而汇聚成一道模糊身影??身披袈裟,面容慈和,正是真正的地藏菩萨虚影。?低头看向谭声,轻轻抬手,一抹金光没入其眉心。
“你以凡躯承大愿,当得起‘菩萨行者’之称。此番功德,来世必得善果。”
言罢,虚影渐渐淡去。
紧接着,一道金榜自九霄垂落,上有朱砂御笔写道:
> **“周生,玄穹司七品巡检,持正不阿,斩伪破妄,功在社稷。特赐‘正气侯’爵,准建庙享香火,位列仙班。”**
众人哗然。
唯有周生摇头苦笑:“我不求封侯,更不愿立庙。若真有那一天,请在庙门两侧写一副对联??”
他缓缓起身,望向东方初升的朝阳:
“上联:**铁面无私,一碗清茶堪照胆**;
下联:**丹心济世,半台旧戏亦通神**。”
全场静默。
良久,十七娘轻声问道:“那横批呢?”
周生收刀入鞘,转身离去,背影决绝而孤独。
“横批……”他的声音随风飘散,“**戏神**。”
数日后,云关堡重建戏台,首演新编大戏《斩判录》。台上演员扮作周生,手持大刀,怒目圆睁,唱腔高亢激越:
> “一刀斩断是非根,两眼不看权贵门。
> 三更磨刀五更斩,六合同春谢黎民!”
台下观众泪流满面,掌声雷动。
而在十里外的一座荒山上,一座简陋小庙悄然落成。庙无匾额,门无对联,唯有门前石碑上刻着两个字:
**戏神**。
庙中供奉的,并非金身塑像,而是一把残破的青龙偃月刀,刀身布满裂痕,却始终散发着淡淡金光。
每逢月圆之夜,若有路人经过,隐约能听见庙内传来低沉唱段,似是某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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