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香江中环的空气里飘着咖啡和报纸油墨的味道。
何耀祖走进办公室时，交易屏上恒指已经高开百分之零点八。
过去三天，市场似乎恢复了平静，港币汇率稳在，地产股反弹了百分之四。
...
十一月的BJ已经透出深秋的寒意，胡同里的梧桐叶落了大半，踩在脚下发出脆响。何耀俊刚从公司开完战略复盘会回来，风衣领子竖着，手里拎着一袋热腾腾的糖炒栗子。九十五号院门口，小满正弯腰整理院角新栽的冬青。
“爸，这天儿种树？”他笑着把栗子递过去，“冻死了。”
小满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你爷爷说，树早一天种下，根就早一天扎进土里。再冷，也熬得过。”她接过栗子，捏开一颗，金黄的果肉冒着热气，“你今天回来得早？”
“散会得早，林朗带着技术组加班调模型去了。”他推门进院，院子里静得很，葡萄架下的藤椅空着，只有棋盘还摆在石桌上，残局未收。“老爷子呢？”
“屋里躺着，血压有点高，医生来了看过，说是没大事，就是得歇几天。”小满声音压低，“昨晚又熬夜看防汛系统的演练视频，我劝不动。”
何耀俊眉头一拧，放下包就往正房走。推开门，何雨柱靠在床头，脸色发白，但眼睛还是亮的，正盯着平板上看一段无人机拍摄的山区泄洪模拟。
“爸，您这是要跟自己较什么劲？”
何雨柱抬头笑了笑：“人老了，睡不踏实，不如看点有用的。”他关掉视频，抬手示意儿子坐下，“黄河半导体那边，衬底材料的事定下来了？”
“定了。西安新材料中心下周挂牌，马蒂亲自带团队，第一批设备已经进场。”他顿了顿，“爸，您别总想着盯全局。该放手的，得放。”
“我放了，可有些东西，不是一放就能长起来的。”何雨柱缓缓坐直，“就像这院里的树，种下去没人管，风一吹就倒。平台、工厂、系统，都是树，根要扎得深，才扛得住风雨。”
何耀俊没说话，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实情。快影的内容生态还在调整，用户增长放缓，创作者抱怨分成机制不透明；黄河重工的应急系统虽已推广，但中小厂区落地困难，许大茂前两天还打电话说资金不够配齐监测设备；至于诺基亚收购后的整合，更是暗流涌动??欧洲那边传来消息，部分老员工对NeoComm的管理风格不满，已有三人提交辞呈。
“耀俊，”何雨柱忽然开口，“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带你去修自行车那回吗？”
“记得。链条掉了，您让我自己装回去，手都磨破了。”
“对。我当时说什么？”
“您说……‘手艺不是教出来的，是练出来的。’”
“现在也一样。”何雨柱目光沉稳，“你搞平台，不能光靠算法推流量。得让人真能靠内容吃饭，得让知识变成饭碗。不然，热闹三天，终究是泡沫。”
何耀俊点头：“已经在试。老张修车的知识付费课上线一周，付费率12%，复购也有。我们打算扩到二十个领域，农业、电工、裁缝……只要是实用技能，都上。”
“这就对了。”何雨柱咳嗽两声，喝了口水，“还有防汛专题，别光放视频。做成工具包，配上物资清单、撤离路线模板，让村里干部能直接用。救灾不是演戏，是救命。”
“妈已经联系基金会，在六个试点县铺开了。”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图，“这是甘肃一个村小学的老师做的本地化版本，加了方言解说和手绘地图。”
何雨柱看着图，嘴角微扬：“这才是活水。”
父子俩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洪浪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
“老何，给你送东西来了。”他把文件放在床边小几上，“黄河重工工会的年度报告，我顺手带过来了。今年职工满意度创了新高，尤其是技术岗，收入平均涨了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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