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久。”
“荒谬!”孙德海的一个徒弟喊道,“从未听过什么‘铁骨木衣’!”
陈巧儿心中暗叹。这法子是她将现代钢筋混凝土思想简化,结合宋代已有铁木复合工艺想出的,自然无人听过。
周显之却抬手止住喧哗:“孙大师,陈姑娘之法,你以为如何?”
“奇技淫巧!”孙德海拂袖,“大人,官家工程岂能让女子儿戏?若按她的法子,耽误了明日祭典,谁能担责?”
场面僵持。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交头接耳。
花七姑忽然盈盈一拜:“周大人,孙大师,小女子有一提议。既然各执一词,不如让事实说话——让孙大师按他的法子修,我家巧儿按她的法子修。钟楼四面飞檐,如今只坏了一处,其余三面也有年久失修之象。不如各修一面,日落前见分晓?”
人群哗然。这分明是公开比试!
孙德海气得胡子发抖:“老夫与女子比试?荒唐!”
“大师不敢?”花七姑眨眼,语气天真,话却锋利,“还是说……大师对自己的法子并无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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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孙德海转向周显之,“大人,此等儿戏,万万不可!”
周显之沉吟片刻,竟露出一丝笑意:“本官倒觉得有趣。孙大师,你既自信日落前可成,分一面飞檐给陈姑娘试试又何妨?正好让州府工匠们都开开眼界。”
他话已至此,孙德海只能咬牙应下。
陈巧儿与花七姑交换眼神——她们知道,踏入州府的第一关,来了。
孙德海选了损坏最严重的东北角飞檐,将相对完好的西北角“让”给陈巧儿——这看似大方,实则刁难。西北角虽未歪斜,但梁柱接合处已有裂痕,修起来需极精细,且众人目光都集中在东北角,她这边若出半点差池,更显无能。
“巧儿,我们人手、工具都不足。”花七姑低声道。她们只有两个从青阳县跟来的小伙计。
“工具可以借,人手……”陈巧儿环视围观人群,“需要会鼓动人心的高手。”
花七姑笑了:“这个我在行。”
她走向人群,声音清越如泉:“各位父老乡亲!今日巧匠比试,修的是咱们沂州的地标钟楼。谁愿来帮忙搭把手?不求技艺多精,只要有力气、肯学!完工后,所有帮手每人可得五十文酬劳,外加我亲手沏的百花茶一壶!”
五十文相当于普通劳工两日工钱。顿时有十几个汉子举手。
陈巧儿迅速分工:四人去木料场选硬木,两人去铁匠铺打制特定尺寸的铁条,其余人准备砂石、绳索。她自己则爬上借来的竹梯,仔细测量每一处榫卯尺寸。
阳光下,她额头沁出细汗,手指在木料上摩挲,脑海中飞速计算着受力角度。穿越前,她是建筑系研究生,那些力学公式、材料特性知识,此刻与鲁大师传授的宋代工艺不断融合、重构。
“梁裂三指,但主要承重的‘雀替’完好……”她喃喃自语,“可以在这里加装斜撑,分散压力。”
另一边,孙德海已开始拆卸飞檐。他的徒弟们训练有素,很快将瓦片、椽子卸下,露出腐朽的主梁。但六丈长的新梁需要现场接合,铁箍加热、套接、锤打,进度比预期慢。
午时过半,孙德海那边才刚接好新梁。陈巧儿这边,却已经完成最关键的“铁骨木衣”制作——十二条带孔铁条,与硬木板用鱼胶粘合,再以铁钉固定,形成可包裹原梁的“外壳”。
“这东西真能承重?”一个帮忙的汉子怀疑。
陈巧儿微笑:“单条铁条易折,但十二条组成网格,就如竹篾编席,柔韧却难破。外面再覆硬木,既防锈蚀,又能与原有木结构融合。”
她指挥众人将“木衣”吊装上去时,周显之已悄悄来到近处观看。
只见陈巧儿亲自爬上飞檐,用特制的长柄工具,将一种黏稠的黑色胶质注入柱础裂缝。“这是何物?”周显之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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