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
汪言沉默。他当然知道那种感觉。前世，贾登·史密斯（Jaden Sith）凭借此角一鸣惊人，那种浑然天成的父子默契和纯净眼神几乎无法复制。但这一世，贾登还是个在牙牙学语的婴儿。
“扩大范围。”汪言声音沉稳，不容置疑，“独立经纪人，社区剧团，儿童才艺班，甚至街头……不要放过任何可能。年龄可以适当放宽到5-9岁，关键在眼神，在感觉。组织第二轮大规模试镜，地点就定在旧金山，剧本场景实地选。告诉所有候选人，他们需要和威尔·史密斯对戏。”
“和威尔对戏？”琳达的声音提高了一度，“威尔那边……”
“他会配合。”汪言斩钉截铁，“告诉他，这是找到他‘儿子’的唯一途径。”
***
旧金山，田德隆区（tenderlo）。1999年9月10日。
空气里弥漫着流浪汉聚集区特有的、混合着尿骚、垃圾和廉价大麻的复杂气味。狭窄的街道两旁是破败的公寓楼，墙皮剥落，涂鸦狰狞。这里是《当幸福来敲门》的重要取景地之一，克里斯·加德纳带着儿子流落街头、睡公厕、排队抢收容所床位的绝望之地。
一处相对干净的旧仓库被临时租用，改造成了选角试镜场地。仓库内用简易隔板分出了等待区和试镜区。等待区里挤满了形形色色的小男孩和他们的家长。孩子们穿着干净但难掩紧张，有的在玩Ga boy，有的被妈妈按着练习台词，还有的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打量着周围破败的环境。
威尔·史密斯坐在试镜区角落一张折叠椅上，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工装裤，胡子拉碴，头发也刻意弄得有些凌乱。他手里拿着剧本，目光却有些游离。自从踏入田德隆区，那股熟悉的、令人失败感和自我怀疑就再次涌了上来。《飙风战警》的惨败阴影如同跗骨之蛆，而眼前这破败的环境，剧本里描述的克里斯·加德纳的绝境，与他此刻的心境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下一个，27号，杰米·福克斯（Jaie Foxx）。”选角助理喊道。
一个皮肤黝黑、卷发、约莫7岁的男孩被妈妈推上前。他努力挺起小胸脯，走到仓库中央临时搭建的“收容所地铺”场景前——其实就是一张脏兮兮的旧床垫。
“A！”琳达坐在监视器后下令。
杰米按照要求，蜷缩在床垫上，努力做出害怕的样子，小声念台词：“爸爸……这里好黑……我害怕。”
威尔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自己代入克里斯的状态。他走过去，在“儿子”身边坐下，伸出手，想像剧本里那样抚摸儿子的头，给予安慰。但当他看到杰米那双虽然努力表演恐惧、却难掩好奇和一丝狡黠的眼睛时，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cut！”琳达的声音带着失望，“杰米，害怕的时候，眼神要更空一点，不要到处乱看。再来一次。”
杰米委屈地瘪瘪嘴。威尔收回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不对。完全不对。这个孩子太机灵，太有表演痕迹，缺少那种在苦难中依然不染尘埃的纯净感。他想起汪言在电话里的话：“威尔，克里斯托弗是你黑暗中的光。你看着他，就能找到自己坚持下去的理由。这个孩子必须让你相信，为了他，你可以对抗整个世界。”
眼前的孩子，无法让他相信。
一个上午过去，十几个孩子来来去去。有的哭得撕心裂肺但显得虚假，有的笑容灿烂却缺乏深度，有的木讷呆板……威尔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甚至开始怀疑，汪言是不是故意把他丢到这个鬼地方，让他重温失败的滋味？
“下一个，42号，瑞恩·雷诺兹（Ryan Reynolds）。”选角助理的声音带着疲惫。
一个金发碧眼、长得像洋娃娃般精致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进来，身后跟着衣着光鲜、一脸傲气的母亲。小男孩显然被宠坏了，看到简陋的场景和威尔不修边幅的样子，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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