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反应过来。
自从暑期集训那次他累到几乎虚脱，她递给他一盒草莓牛奶补充糖分后，这似乎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训练后的小小惯例。
只是最近他训练得太晚，两人往往错过，这个“惯例”中断了些时日。
“啊，有的。”晴点点头，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很浅的笑意，“在我包里，我去拿。”
“不用现在。”影山立刻说，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简洁，但耳根似乎微微泛红，“训练完再说。”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接下来的训练淹没，却像一粒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晴的心底漾开了一圈微澜。
他记得这个小小的习惯。
终于，当晚间的加练结束，体育馆重归寂静，只剩下月光透过高窗洒下清辉。
影山完成最后一组发球练习，浑身湿透，走到场边收拾东西。晴也整理好了所有设备，正在等他。
只见晴从她的背包侧袋里，拿出了两盒印着可爱草莓图案的牛奶，递了一盒给影山。
“……谢了。”影山接过，指尖无意间擦过晴的手背，两人都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利落地插上吸管，大口喝了起来。冰凉甜润的液体滑过干渴的喉咙，驱散了肌肉的酸胀和精神的疲惫。
他闭上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线似乎也松弛了几分。
晴也小口喝着自己的那盒，两人并肩坐在场边的长凳上，一时无话。
只有喝牛奶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遥远的虫鸣，衬托出体育馆内异样的宁静。
与白天热火朝天的训练相比，此刻的静谧带着一种奇妙的安详。
“全国大赛的赛程和对阵表，”影山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还带着运动后的沙哑，但话题已跳回了排球，“下周该出来了吧？”
“嗯。”晴点头，“爸爸的系统已经在做初步的对手分析了。今年的竞争会很激烈。”
“我知道。”影山看着手中空了的牛奶盒，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纸盒边缘，发出轻微的声响，“井闼山、狢坂、鸥台……都很强。”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晴能听出那平静之下蕴藏的、如同深海暗流般的战意。
“但我们现在也很好。”晴转过头，看着他被月光勾勒出的侧脸，语气坚定，“我们的数据在提升，配合在进步。而且……”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下来，“……你的传球，比以前更‘狡猾’了。”
影山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不那么冰冷，反而像映着星光的深潭。
他几不可查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嘴角似乎有极细微的上扬弧度，快得像是错觉。“还差得远。”
短暂的沉默再次降临。
这一次，气氛却不再尴尬，反而有种并肩作战后的、疲惫而安宁的默契。
“喂。”影山再次开口，这次，他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种罕见的、不易察觉的迟疑。
晴看向他，等待下文。
影山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空荡的球场上，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每个字却说得很清晰：“春高之后……毕业之前……”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蓄勇气，然后才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执拗的确定：
“你分析的数据……”
“只准给我一个人。”
这句话，他在病房里说过，在预选赛前也说过。
但此刻，在此地，在月光下，在草莓牛奶淡淡的甜香里，这句话似乎被赋予了不同的重量。
它不再仅仅是对她能力的占有，更像是一种……关于未来一段重要时光的、笨拙的约定和确认。
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有些发烫。
她看着少年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轮廓，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和微微泛红的耳根，心中涌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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