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16章 :江野到达战场的懵逼

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

林野站在铁桥上,风穿过锈蚀的钢架,吹动他洗得发白的衣角。脚边那瓶汽水还带着冰碴,玻璃外壁凝着细密水珠,像某种沉默的见证。他低头看着水面??河水尚未完全解冻,裂开一道道缝隙,底下暗流涌动,仿佛整条河都在挣扎着醒来。

父亲坐在不远处的栏杆上,手里捏着半截烟,火光在清晨微光里明明灭灭。他们谁都没说话,也不需要说。七年前,林野离家时,父子俩就在这座桥头对峙过。那时他说:“我要去拍一部没人愿意看的电影。”父亲冷笑:“那你别回来。”他真的走了七年,没打一个电话,没寄一张明信片。而现在,他回来了,带着一座金狮奖杯、一场席卷全国的舆论风暴,和一颗比当年更硬的心。

可父亲只是递来一瓶汽水,说了一个“喝”字。

这就够了。

林野轻轻拨动琴弦,没有唱词,只有一段缓慢的旋律流淌而出,是他新写的《父亲的春天》前奏。音符落在风里,飘向远处废弃钢厂的方向。那里曾经浓烟滚滚,如今静默如墓,但春天正从焦土中钻出绿意,野草顶开钢筋,藤蔓缠绕高炉,生命总能找到出路。

一曲未尽,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最先出现的是老板,扛着一把旧吉他,肩上搭着件印有“锈河Live House”的T恤。接着是老赵,拄着拐杖,脸上仍带着病后的苍白,却笑得像个少年。再后面,是那个唱《锈钉姑娘》的女孩,背着行李包,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合同??“锈河计划”基金会签下的第一份创作资助协议。还有几个陌生面孔: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拿着DV机,说是来拍纪录片;一位中年妇女抱着一叠传单,上面印着“重映《夜风》,支持真实电影”;最后进来的,竟是镇小学的语文老师,领着十几个孩子,每人手里举着一张手绘海报,写着“我们也要说真话”。

“你这动静闹得,整个镇子都知道你回来了。”老板把吉他往台上一放,“我说今晚必须办场演出,不许推辞。”

林野望着这群人,喉头忽然发紧。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为奖杯而来,也不是为了蹭热度。他们是被一种东西吸引过来的??那种久违的真实感,那种敢于直面伤疤、却不跪着哭的姿态。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在人心深处点燃火苗。

“好。”他轻声说,“我唱。”

午后,小镇突然热闹起来。Live House门口支起了临时摊位,卖烤红薯的、煮茶的、画肖像的艺人陆续赶来。有人自发挂起横幅:“欢迎回家,林野”。孩子们在墙边用粉笔写满歌词片段,《普通人之歌》《春天不来我也开》被涂得到处都是,歪歪扭扭,却充满力量。

苏晚也到了,提着一个行李箱,风尘仆仆。“威尼斯之后,我辞职了。”她把证件扔进垃圾桶,“以后你的事,我不再以经纪人的身份做,而是以朋友的身份陪。”

林野看着她,许久才说:“谢谢你一直没把我当商品卖。”

她笑:“因为你从来就不该被标价。”

傍晚六点,演出开始。

没有宣传,没有售票,门一开,人便如潮水般涌入。站不下的就坐在窗台、台阶甚至屋顶上。空气闷热,混杂着汗水与期待的气息,像一场秘密集会,又像一次灵魂共振。

林野走上台时,全场安静下来。

他穿着那件旧西装,皱巴巴的,袖口磨出了线头。但他挺直脊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今天不是发布会,也不是颁奖礼。”他说,“这里没有明星,也没有观众。我们都是被生活打磨过的人,也都还在路上走着。”

他停顿片刻,然后低声问:“有没有人,曾经因为说了真话,被当成异类?”

一只只手举了起来??学生的、工人的、老人的、孩子的。有的迟疑,有的坚定,有的颤抖着举起又放下,最终还是坚持抬高。

林野点点头:“那就让我先唱一首,送给所有不敢说、却一直想说的人。”

音乐响起,是《沉默者的诗》。这首歌从未录制,也无乐谱,只有他自己记得。歌词讲的是一个工厂会计,在账本背面写诗三十年,死后家人才发现他留下了八百首未发表的作品。最后一段写着:

> “我不是不想说话,

> 是怕一开口,就把心摔在地上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