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穷途末路

心能源数据，此刻却变得无比讽刺。它们就像他前半生汲汲营营追求的一切——堆积如山的财富，呼风唤雨的权力，那些用谎言和利益堆砌起来的虚假友谊——在冰冷的现实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不值一提。

陈队说，你一定会选这条路。驾驶座上的廖汉生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后视镜里，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眼神锐利如鹰。狐狸总以为自己是森林里最聪明的动物，能把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却不知道，猎人早就循着你的脚印，布好了天罗地网。

孙天煜猛地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伤口，剧痛让他混沌的大脑有了一丝清明。他仿佛看见，陈子序正坐在某个灯火通明的监控室里，指尖在键盘上飞速跳跃，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数据流。那些曾经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夜晚，那些在大排档里碰杯、在任务间隙分享一支香烟的片段，像老旧电影般在脑海里一帧帧闪过，清晰得令人心痛。当冰冷的审讯椅冰凉的触感抵住他的后背时，他终于彻骨地明白，这场他精心策划、赌上了一切的赌局，从一开始就没有赢家。他输掉的，不仅仅是宝贵的自由和堆积如山的财富，更是那个曾经可以毫无保留、把后辈安心交给对方的自己——那个或许还残存着一丝良知和热血的孙天煜。

走廊尽头的审讯室亮着惨白刺眼的灯光，光线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陈晓墨正独自坐在单向玻璃后的观察室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烟雾在他眼前缭绕，模糊了他的表情。面前的多块屏幕上，滚动着孙天煜密密麻麻的人生轨迹，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每一个重要的节点，每一次成功与失败，每一笔可疑的交易，都清晰可见。当看到屏幕上曼谷仓库火灾那一行刺眼的红色标注时，这位素来冷静自持的情报分析师，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在缭绕的烟雾中，修长的手指按下了通话键：

廖队，把他带进来吧。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释然，这只狐狸的故事，也该讲到结局了。

观察室外，走廊的灯光将廖汉生和孙天煜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冰冷的地面上重重叠叠，像一幅扭曲而悲伤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