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4章 深不见底

首页 书架 加入书签 返回目录

。他将手中的烟盒轻轻推到桌子中央,光滑的金属表面清晰地映出孙天煜此刻苍白而扭曲的脸,那上面写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陈晓墨知道,这一击,正中靶心。亲情,永远是这些在外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最柔软也最致命的软肋。

的嘶吼声如同被掐住喉咙的野兽,戛然而止。当陈晓墨将一叠黑白照片推到他面前时,这个杀人如麻、双手沾满鲜血的雇佣兵突然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眼神涣散。照片上,那些缺胳膊少腿的非洲儿童,用空洞而绝望的眼神望着镜头,而他们脖颈处,都有着一个与他右臂上一模一样的蛇形纹身——那是部队独有的新兵标记,一个他试图用无数杀戮来掩盖的耻辱印记。

金沙萨孤儿院,2017年3月15日。陈晓墨报出的日期精确到天,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钉子,狠狠钉进的记忆深处,你带队清剿当地反抗军时,顺手了十七个孩子。他特意加重了二字,带着强烈的讽刺意味。这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他用指尖轻轻点向照片角落一个蜷缩着身体的小小身影,临死前,还紧紧攥着你掉落的狗牌。她或许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曾经给过她一块糖的,会突然对她举起屠刀。

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发出困兽般压抑的呜咽。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汗水像小溪一样从他的额头和后背滚落。陈晓墨缓缓起身,踱步到他身后,冰冷的金属烟盒轻轻贴上他汗湿的后颈,那突如其来的凉意让浑身一颤,如同被毒蛇的獠牙抵住。他们说你最喜欢活剥人皮,所以叫你。陈晓墨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但我知道,你第一次杀人时,吐了整整三天,躲在肮脏的战壕里哭到脱水,像个迷路的孩子。

这个从未有人知晓、被他自己刻意遗忘的秘密,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彻底剖开了他层层包裹的坚硬外壳,将他内心深处那个懦弱、恐惧的灵魂暴露在冰冷的灯光下。突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凄厉而绝望,在审讯室里回荡,却又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眼泪,滚烫的眼泪,却同时汹涌而出,混合着鼻涕,糊满了他那张狰狞的脸。是他们逼我的!是!他们控制着我们的家人!每个月注射的追踪器,一旦反抗,全家都得死!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防线彻底崩溃,开始疯狂地交代着部队的层级结构——以十二星座为代号的作战单元,每周三凌晨三点通过加密暗网聊天室交接任务的流程,以及那个如同鬼魅般从不露面、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最高指挥官。

单向玻璃外,凌峰和郝剑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和了然。毒蛇的低语,终于撬开了最坚硬的嘴。但他们都明白,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大鱼,还隐藏在更深的黑暗里。

单向玻璃外,郝剑的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放大,呼吸也下意识地屏住,仿佛生怕惊扰了审讯室内那场无声的较量。冰冷的玻璃映出他凝重的侧脸,也映出室内那令人窒息的景象。身旁的凌峰则截然不同,他指尖如飞,在平板电脑的虚拟键盘上迅速敲击,将“屠夫”崩溃供述中的每一个关键信息——尤其是那句“每月注射追踪器”——都精准捕捉。当这几个字映入眼帘时,他的动作蓦地一顿,眉峰蹙起,脑海中瞬间闪过林浩东办公室保险柜里那支造型奇特、针管泛着幽蓝冷光的特制注射器。两者之间,似乎有一条无形的线正在悄然连接。

审讯室里的空气本就因“屠夫”的崩溃而弥漫着一种病态的松弛,此刻却在孙天煜那声突兀而轻蔑的嗤笑声中,重新被压缩、凝固,仿佛连光线都变得粘稠而沉重。这个自被捕以来始终维持着优雅与镇定,仿佛只是身陷一场商业谈判而非阶下囚的军火商,此刻正斜睨着瘫软在椅上、涕泪横流的“屠夫”。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混合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蠢货,”他薄唇轻启,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毒液,“你以为将这些无关痛痒的边角料和盘托出,就能换来苟延残喘的机会?太天真了。”在他眼中,“屠夫”的行为无异于将一只羔羊主动送入虎口,可笑又可悲。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