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等后宫琐事,按理根本到不了他面前,更不值得他深夜亲临。
林薇薇心念电转,面上却露出恰如其分的震惊和委屈,她抬起头,眼中瞬间盈满了水光,声音带着哽咽:“陛下明鉴!奴婢……奴婢冤枉!周姐姐和赵姐姐亦是冤枉!”
她不等萧景玄发问,便语速稍快,带着激动地继续道:“冷宫用度艰难,李才人前几日突发重疾,危在旦夕,太医院……无人肯来。奴婢等人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才想着凑些银钱,托人从宫外买些药材。那些绣品,是奴婢等人手艺不精,试做的次品,想着或许能换几个铜板,绝无僭越之心!至于账目……更是无稽之谈,不过是姐妹们记录日常用度的流水,怕日子过糊涂了而已……”
她句句不提皇后,只诉自身艰难,将“僭越”和“私设账目”巧妙地解释为“手艺不精的次品”和“记录日常的流水”,将动机归结为“救人”而非“牟利”。这番说辞,她早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
萧景玄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目光却在她提到“太医院无人肯来”时,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朕还听闻,”他忽然转移了话题,目光重新落在林薇薇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你与太医院谢云止,有所往来。”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在她耳边炸响。
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谢云止来过!是钱嬷嬷禀报的,还是……他本就知晓?
林薇薇的呼吸骤然一窒,大脑疯狂运转。否认是下策,皇帝既然问出口,必然有所凭据。
她猛地磕下头去,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再抬起时,眼中泪水滚落,声音带着决绝的颤意:“陛下!奴婢不敢隐瞒!当夜李才人命悬一线,奴婢百般无奈,只得让小凳子去太医院跪求!是谢太医……是谢太医仁心仁术,不顾禁忌,冒险前来施救!若非谢太医,李才人早已……陛下若因此要治谢太医之罪,奴婢愿一力承担!是奴婢苦苦哀求,与谢太医无关!”
她将姿态放到最低,将谢云止的到来定性为“仁心仁术”、“冒险施救”,而自己则是“苦苦哀求”、“愿一力承担”,将一个重情重义、被迫无奈的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林薇薇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萧景玄看着她伏在地上的、单薄而微微颤抖的背影,看着她额角因为刚才用力磕头而泛起的一小块红痕,眼神幽深难辨。
他收到的消息,与眼前所见,与这女子的说辞,似乎总能对上七八分,却又总有那么两三分,笼罩在迷雾里。比如,那夜谢云止为何恰好当值?又为何会答应前来?再比如,皇后宫中查获的那些“证据”,未免太过……顺理成章了些。
“起来吧。”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林薇薇依言,有些踉跄地站起身,垂首立在床边,不敢与他对视。
萧景玄向前走了两步,靠近那张破旧的桌子,目光落在上面散落的丝线和那件未完工的绣品上。他的指尖拂过粗糙的桌面,忽然问道:
“那日清晨,在西南角荒院,是你?”
来了!他终于问到了这个最核心、最危险的问题!
林薇薇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袖袋里那枚玉章烫得像块烙铁。她强行稳住心神,脸上适当地露出茫然和回忆的神色,迟疑道:“陛下是说……前几日?奴婢……奴婢那几日为了寻找能换钱的野花杂草,确实去过宫苑各处荒僻角落,不知陛下指的是哪一处?奴婢愚钝,并未……并未有幸得见天颜。”
她将“遇见皇帝”的可能性彻底否认,并将去荒院的动机归结为合情合理的“寻找原料”。
萧景玄转过身,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审视,仿佛要透过她故作镇定的外表,看进她内心深处。
他没有拿出任何证据,比如那枚丢失的玉章,也没有追问她是否捡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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