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像是有人拖着重物。
“是受伤的人。”苏清雪跟着看出端倪,“血还没完全冻住,应该是刚走不久。”
龙志炼俯身抓了把雪,凑到鼻端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铁锈味,混着草药香。他心头一动,想起悬壶谷的药圃,又想起寒梅寺里的孩童:“是玄冥教的人,被我们的人追击,逃到这儿了?”
“阿炼哥,你看!”苏清雪指着灶台。那里摆着个粗陶碗,碗底压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像是被人揪着手指写的:“梅庐有宝,鬼医留。”
“鬼医?”龙志炼瞳孔微缩。他想起寒梅寺里的华佗,又想起《玄冥秘录》里的记载——鬼医一脉擅长用毒,常以活人为药引。“看来鬼医余孽也寻到了这里,想找什么东西。”
苏清雪突然蹲下身,指尖触到地面的血迹。她闭目凝神,运起“灵脉感应”的功夫,片刻后睁开眼:“血里有腐骨草的味道,是玄冥教的‘腐骨毒’。”她站起身,“伤者中了腐骨毒,若不及时救治,三日内便会浑身溃烂而死。”
龙志炼握紧剑柄:“不管他是谁,先救人再说。”他提起映雪剑,“你守在这里,我去追。”
“我同去!”苏清雪扯住他的衣袖,“你忘了?我现在能引动梅魂,腐骨毒伤不了我。”
龙志炼望着她坚定的眼神,终是点了点头:“好,跟紧我。”
两人顺着脚印追出梅庐,沿着山径往南疾行。雪越下越大,脚印却始终清晰,显然是伤者刻意留下的。约莫行了三里地,前方传来一声闷哼。龙志炼加速冲去,只见林子里倒着个灰衣汉子,左胸插着支透骨钉,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襟,右肩还插着支带羽毛的箭——正是玄冥教“蛇刃七煞”的标记。
“救我……”灰衣汉子抬头,脸上青筋暴起,嘴角渗着黑血,“他们要抢……要抢‘梅魂玉’……”
“梅魂玉?”龙志炼一怔。他记得母亲信里提过,“梅魂”是一种力量,而非实物,怎会有玉?
苏清雪已蹲下身,取出腰间的药囊,取出颗“九转还阳丹”喂给汉子:“先服药,能撑片刻。”她取出银针,在汉子的大椎、膻中、命门三穴施针,“你中的腐骨毒已入心脉,我只能暂缓毒性,要根治……”
“没用的……”汉子咳出黑血,“鬼医说……梅魂玉在……在寒玉谷的冰棺里……你娘的冰棺……”
龙志炼心头剧震。母亲的冰棺?他记得寒玉谷的冰窟里确实有具冰棺,母亲生前常说那是“梅魂归处”,从未对人提起过里面有宝物。
“他们要冰棺……”汉子突然抓住龙志炼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鬼医说……冰棺里有‘梅魄’……能让人……起死回生……”
“胡说!”苏清雪怒道,“我娘的冰棺是用来保存她遗体的,哪有什么‘梅魄’!”
汉子突然剧烈抽搐,口中涌出黑血。他望着龙志炼,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龙小侠……你娘……当年毁的不是《玄冥秘录》……是……是‘夺运大法’的总纲……鬼医要拿梅魂玉……解你爹的……寒玉咒……”
话音未落,他的头重重垂下,断了气。龙志炼摸了摸他的脉搏,已无半分生机。
“寒玉咒?”苏清雪皱眉,“你爹曾中过寒玉咒?”
龙志炼想起母亲信里的只言片语——当年父亲为救母亲,闯入玄冥教的冰窟,中了守窟长老的“寒玉咒”,需用“梅魂”化解。而母亲的“冰魄寒玉”,正是化解寒玉咒的关键。
“看来玄冥教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玄冥秘录》。”龙志炼捡起汉子手中的透骨钉,“他们想要的是梅魂,是能掌控天命的力量。”他望向寒玉谷的方向,心中一阵发紧,“谷主爷爷说过,玉珏是开启封印的钥匙,可若他们强行破解冰棺……”
“阿炼哥,我们得回寒玉谷!”苏清雪抓起他的手,“谷主爷爷一定有办法!”
两人刚要转身,林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冷笑:“想走?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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