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因发现锡矿掺假被活埋——验收单上,签着周鼎山和林茂财的名字。”
铁盒里的纸张泛黄脆裂,血手印却依旧刺目。最上面的遗书字迹歪斜如蚯蚓:“林老板说矿井很安全……我们找到掺假的锡锭……周管家带人封了出口……”
林正明突然暴起,被法警死死按住。“伪造的!这都是那个疯子的臆想!”他额头暴起青筋,再难维持体面,“李振华就是个哗众取宠的记者,他——”
“他是什么?”晚星声音陡然拔高,抓起投影仪遥控器快进。画面跳到新影像:逼仄矿道里,满脸是血的矿工对着镜头举起锡锭,锭底赫然烙着林氏家徽。下一秒,爆炸声轰然响起,画面在剧烈晃动中变成雪花点。
死寂笼罩法庭。晚星松开遥控器,金属外壳砸出沉闷回响。“这段影像拍摄于1933年11月7日下午3点17分——家父的怀表永远停在了这个时刻。”
她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割开十年疮疤。那个雨夜,父亲浑身是血爬回家,把藏有胶片的怀表塞进她手里就断了气。怀表玻璃碎裂的裂痕,至今横亘在她每一个噩梦里。她记得那晚倾盆大雨,雷声震窗,自己在书房写作业时听到急促敲门声。开门后,父亲倒在她怀里,手里紧攥黄铜怀表。“星儿……拿着……藏好……三号井……证据……在……”她哭着想扶他上床,却发现他后背有个血洞在汩汩冒血。父亲用尽最后力气塞给她怀表,便永远闭上了眼。那怀表玻璃已碎,指针停在3点17分。
“反对!”林正明的律师跳起来,“这些与本案无关——”
“有关。”一直沉默的黄砚舟突然开口。他上前半步,西装袖口露出的衬衫袖扣闪着冷光——那是两枚微型录音设备。“今晨6点,林先生探望周正辉时亲口承认……”他按下袖扣,录音里林正明的声音清晰可闻:“……当年就该连那小丫头一起做掉……”
林正明面如死灰地跌坐在椅上。黄砚舟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眼神冷得像看一具尸体。“根据1927年国际军火管制公约第4条,走私军火致人死亡可判绞刑。”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残忍弧度,“巧了,行刑人是我父亲旧部。”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周正辉发疯似的冲向出口,被守候的国际刑警按倒在地。他挣扎时扯断珍珠母贝袖扣,滚落的扣子在地面弹跳,像一串滑稽的眼泪。
法官敲槌宣布休庭时,晚星双腿突然失去知觉。她向前栽倒的瞬间,黄砚舟的手臂如铁钳般箍住她的腰。鼻尖撞上他挺括的西装前襟,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龙涎香扑面而来。
“别看。”他单手解开西装扣子,用衣襟裹住她颤抖的身躯,挡住四面八方的目光。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动作让举着相机的记者悻悻放下设备——没人敢招惹黄家。
穿过长廊时,晚星透过他臂弯的缝隙,看见法警给林正明戴手铐。这个曾叱咤南洋的巨鳄此刻佝偻着背,西装后襟皱巴巴堆在腰间,露出里面发黄的衬衫下摆。多讽刺——母亲去世那天,也是这样狼狈地倒在绣着木兰花的地毯上。
“呼吸。”黄砚舟突然掐了下她的腰,声音压得极低,“你抖得像落水的猫。”晚星这才发现自己在屏息,肺部灼痛得快要爆炸。她贪婪地吸气,却呛得咳嗽,喉间泛起血腥味。
法庭侧门的阳光如熔金倾泻。黄砚舟突然停步,将她转向自己。逆光中,他轮廓分明的脸半明半暗,唯有眼睛亮得惊人。粗糙的拇指抚过她眼下青黑,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哭出来。”他命令道,声音却哑得不成样子。
晚星摇头,咬肌绷出锋利线条。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里——父亲说过,眼泪是留给葬礼的。复仇者的眼睛只能盛装怒火。
黄砚舟突然冷笑,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非要我当众吻你才肯放松?”湿热的气息烫得她耳尖一颤,“记者可都看着呢,李社长。”
这个带威胁的亲密举动终于击碎她最后的防线。她攥着他西装前襟的手猛然收紧,昂贵的面料在掌心皱成一团。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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