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保没有觊觎之辈。”
云澜郑重应下:“有劳前辈。我会在此潜心修炼。”
霜华不再多言,冰晶龙躯腾空而起,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冰蓝流光,瞬息间消失在远空。
小院重归寂静。
云澜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静室中的苏晓,转身走入另一间静室,盘膝坐下。
他闭目内视。
体内情况颇为复杂。
突破化神时融合的完整烬之心传承与先祖记忆尚在消化;
苏晓献祭融入的那部分“平衡”本源虽与他力量初步融合,但并未完全炼化,如同镶嵌在寂灭法则中的一颗温暖却独立的“种子”;
而新生领悟的那一丝“融合道法”力量(灰金琉璃色),则像是一条微弱却坚韧的纽带,勉强维系着两者。
“光与暗……生与灭……情与寂……”
云澜心中默念。
苏晓的佛火平衡之道,代表着净化、超脱、慈悲、守护,是“光”,是“生”,是“情”。
他的寂灭法则,代表着终结、归墟、冷酷、毁灭,是“暗”,是“灭”,是“寂”。
两者本该如水火不容,却在苏晓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献祭,以及他血脉深处因守护挚爱而觉醒的“原初守护”意志下,强行融合,诞生了这全新的、蕴含混沌与平衡的“融合道法”。
“光暗……真的对立吗?”云澜陷入沉思。
他想起了下界太阳升起前最黑暗的黎明,想起了极致的光明背后必然投下的阴影,想起了万物终结(寂灭)处往往孕育着新的开始(新生),想起了自己对苏晓那冷酷外表下炽热到可以毁灭一切的爱,想起了苏晓温柔守护背后那不惜同归于尽的决绝……
光与暗,生与灭,情与寂……或许并非简单的对立。
它们更像是一枚硬币的两面,一条河流的上下游,一个循环的起始与终结。
没有绝对的光,也没有绝对的暗。极致的光明会灼伤万物,极致的黑暗会吞噬一切。唯有平衡,方能长久。
而“情”,或许就是那最奇妙的“催化剂”与“粘合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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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彼此的情,他们愿意接纳对方的道;
因为守护的情,他愿意融合她的光;
因为不舍的情,她愿意献祭自己的生来补全他的缺。
“情”不是道,却可通万道。
它不是法则,却能让不同的法则找到共鸣的基点。
“原来如此……”
云澜心中明悟渐生。
他不再试图强行“掌控”或“炼化”体内那属于苏晓的“平衡”本源,也不再刻意催动寂灭法则去“湮灭”什么。
而是,放松心神,敞开识海,以最纯粹的“思念”、“爱恋”、“守护”之情为引,去感受、去包容、去理解体内那两股看似冲突的力量。
他想象着苏晓温暖的笑容,想象着她挡在自己身前的决绝背影,想象着两人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心中涌起无限柔情与痛惜。
在这极致的“情”之牵引下,体内那冰冷的寂灭法则,竟悄然变得“柔和”了一丝,不再那么锋芒毕露;
而那温热的“平衡”本源,也不再显得“疏离”,反而主动贴近,如同归巢的倦鸟。
两股力量开始自发地、更加深入地进行交融。
不是粗暴的吞噬或覆盖,而是如同两条颜色不同的溪流汇入同一片湖泊,彼此渗透,彼此映照,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灰蒙蒙的寂灭气流中,悄然点亮了星星点点的琉璃光晕,那是“生”的种子在“灭”的土壤中萌芽。
琉璃色的平衡光芒里,沉淀下丝丝缕缕的灰暗纹路,那是“灭”的秩序在“生”的河流中沉淀。
一种前所未有的、更加圆融、更加和谐、更加充满生机的“混沌平衡之力”,在云澜丹田与经脉中缓缓生成、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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