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惊变
草原的风裹挟着黄沙掠过毡帐,阿依娜跪在父亲也先的面前,手中攥着浸血的帕子。
帕子上暗红的痕迹早已干涸,却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刺痛着她的双眼。
毡帐内弥漫着浓烈的马奶酒气息,与她身上若有若无的中原熏香交织,形成令人窒息的氛围。
“阿依娜,起来吧。”
也先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布满老茧的手重重搭在女儿肩头。
这位瓦剌领的手掌曾握着征服大明的野心,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阿依娜却猛地躲开,膝下的羊毛毡被指甲抓出几道褶皱,仿佛她在中原熬过的那些日夜,都化作了指尖的力道。
“父亲,我对不起您,对不起瓦剌。”
阿依娜的声音带着哭腔,字字泣血,“我没有保住血脉,没能完成联姻的使命。”
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到中原深宅,孙指挥使虚情假意的笑脸下藏着算计,徐千户暗藏刀锋的试探如影随形,还有那碗让她腹痛如绞的汤药。
太医说孩子没了时,窗外的雨正浇打着陈友昏迷的院落,而她却连哭都不敢出声,生怕被人当作软弱的把柄。
也先重重地坐在虎皮椅上,腰间狼头印玺撞出闷响。
他望着远处连绵的山丘,那里曾是瓦剌铁骑踏破大明边关的战场:“从你远嫁中原那日起,我就知道会有今日。
那群汉人比草原上的豺狼更会算计。”
他突然攥紧腰间弯刀,刀鞘上的银饰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但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女儿,瓦剌的公主!
我们的血脉里流淌着征服者的血!”
阿依娜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父亲,陈友恢复记忆了。
他记起了我们的孩子……可如今孩子没了,我该如何面对他?”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陈友昏迷时她守在床边的每一个夜晚,他们曾憧憬过的未来,都随着孩子的逝去化为泡影。
也先沉默良久,苍老的面庞在烛火下忽明忽暗:“阿依娜,草原的雄鹰不会因折断一根羽毛就坠落。
陈友若真心待你,便该与你一同复仇——向那些害你失去孩子的人讨回血债。”
他伸手将女儿鬓角散落的丝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让阿依娜想起幼时骑在父亲马上奔驰的时光,那时的草原在她眼中广阔无垠,而如今却成了她逃避现实的港湾。
与此同时,京城锦衣卫府内,陈友倚在榻上,眉头紧锁。
恢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赵岩背叛时的冷笑,徐千户暗中传递的密信,还有阿依娜孤身站在他昏迷榻前的身影。
每一段回忆都像一把利刃,割着他的心。
而此刻,阿依娜的安危比任何阴谋都更令他揪心。
“陈百户,草原使者求见。”
小校的通报声打断了陈友的思绪。
使者踏入屋内,呈上一封沾满沙粒的信:“陈百户,阿依娜公主思念故土,特让小人带回书信。”
陈友颤抖着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字句间却满是苦涩:“陈郎,我已失了做母亲的资格……”
他仿佛看见阿依娜独自在草原毡帐中落泪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
“备马!”
陈友猛地起身,牵动伤口却浑然不觉。
剧烈的疼痛反而让他更加清醒,他必须立刻见到阿依娜。
孙指挥使闻讯赶来阻拦:“陈百户,你身子尚未痊愈,草原路途凶险!
也先此人反复无常,万一有诈……”
“够了!”
陈友腰间绣春刀出鞘三寸,寒光映照着他通红的双眼,“阿依娜为我受尽苦楚,若不能护她周全,我陈友枉为锦衣卫!”
他想起阿依娜在中原为他周旋的艰难,想起她得知他中毒时苍白的脸色,这些画面如烙铁般刻在他心中。
三日后,陈友的队伍踏入草原。
枯黄的草甸在马蹄下翻涌,远处的毡帐像散落在大地的黑点。
阿依娜远远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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