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血影
卯时三刻,紫禁城的晨钟尚未敲响,乌云琪亚娜便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却见阿依娜已披着素色寝衣,对着铜镜将几缕碎别进间。
摇曳的烛火下,她眼下青黑浓重,妆奁里的安神香早已燃尽。
“姐姐又没睡好?”
琪亚娜趿拉着绣鞋凑过去,目光落在阿依娜紧绷的肩线上。
自徐有贞入狱,阿依娜便夜夜难眠,“自从徐有贞被抓,你天天都这样。”
阿依娜手中的银簪顿了顿,镜中忽然浮现出那日徐有贞在奉天殿嘶吼“冤枉”
的模样。
密信上的字迹犹在眼前晃动,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封所谓的“通敌证据”
,墨色新得有些蹊跷。
“昨夜玄武门当值的侍卫说,徐有贞入狱前,曾有黑衣人往诏狱方向去。”
阿依娜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琪亚娜,你随我去见皇后娘娘。”
晨光穿透凤仪殿的鲛绡纱帐,在孙皇后手中的奏折上投下斑驳光影。
听闻来意后,她放下朱砂笔,鎏金护甲轻轻叩击案几:“本宫也正为此事烦心。
徐有贞党羽遍布六部,如今他虽入狱,但其心腹赵岩仍掌管着锦衣卫北镇抚司。
三日后郕王祭天,按例要从午门出,途经朱雀大街。
那一带商铺林立,正是刺客绝佳的下手之地。”
吴贵妃捧着新沏的碧螺春走近,茶盏腾起的热气模糊了她眉间的愁绪:“娘娘,朱雀大街地势复杂,若有埋伏”
乌云琪亚娜猛地站起,腰间的狼髀石护身符撞出闷响:“娘娘!
让我跟着去!
徐有贞在牢里喊冤时,我瞧着他眼底有算计的光,定是留有后手!”
孙皇后凝视着少女涨红的脸庞,忽然想起初见时她在宫门前扑向阿依娜的模样。
草原儿女的赤诚最是难得,她取下腕间的翡翠镯子套在琪亚娜腕上:“此镯可号令羽林卫。
但记住,不可贸然行事。”
离殿时,阿依娜将一个牛皮囊塞进妹妹怀中。
打开一看,里面是把精巧的弩箭,箭簇泛着诡异的青芒。
“淬了草原见血封喉的毒。”
阿依娜压低声音,“若遇到真正的刺客,不必留情。”
夜幕降临时,乌云琪亚娜独自在御花园徘徊。
月光给太湖石镀上银边,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
忽然,她听见假山后传来细碎的交谈声——
“赵大人说了,明日卯时三刻,西南角”
话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利刃出鞘的寒芒。
琪亚娜旋身躲过偷袭,短刀与对方长剑相撞,溅起的火星照亮黑衣人脸上的瓦剌图腾刺青。
缠斗间,琪亚娜瞅准时机甩出狼髀石,正中对方手腕。
黑衣人吃痛松手,长剑坠地的瞬间,她瞥见对方靴筒上沾着的朱砂红泥——那是朱雀大街特有的土质。
“说!
你们的目标是不是郕王?”
琪亚娜的刀刃抵住对方咽喉,却见黑衣人突然诡异地一笑,口中溢出黑血,竟已服毒自尽。
当她举着染血的狼髀石冲进阿依娜寝宫时,烛火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
“是瓦剌的死士。”
阿依娜仔细查看死者的刺青,“但徐有贞豢养的死士,为何会用瓦剌的标记?”
更漏声里,乌云琪亚娜握紧那枚翡翠镯子。
窗外乌云翻涌,一场暴雨似乎正在酝酿。
她忽然想起白天在朱雀大街踩过的红泥,想起赵岩阴沉的脸,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祭天那日的朱雀大街,恐怕会变成修罗场。
与此同时,在京城某处阴暗的地窖里,赵岩把玩着徐有贞留下的密信,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
墙上悬挂的地图上,朱雀大街被重重画了个红圈,旁边密密麻麻写满小字:“调虎离山”
“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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