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洞外的月光被马蹄踏碎成银箔,乌云琪亚娜蜷缩在草席下,听着老妪拄杖而行的笃笃声。
追兵的火把将洞外照得如同白昼,为的侍卫一脚踢翻卖花竹篮,各色花瓣散落在老妪脚边:“见过个带伤的女子?”
“官爷说的什么话……”
老妪摸索着捡拾花瓣,浑浊的眼珠茫然转动,“老婆子瞎了眼,连自个儿脚尖都瞧不见。”
她枯瘦的手指突然触到侍卫靴面,“倒是闻到一股子血腥味,莫不是官爷们受伤了?”
乌云琪亚娜屏住呼吸,冷汗浸透后背。
密信藏在衣襟内侧,此刻却似有千斤重。
洞外传来刀剑出鞘的清鸣,她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搜!”
幕僚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桥洞掘地三尺!”
千钧一之际,远处传来铜锣急响。
老妪突然挺直脊背,扬声喊道:“城西着火啦!
西街王家绸缎庄走水啦!”
她的声音虽苍老,却带着穿透夜色的清亮,“各位官爷快去救火呀!”
侍卫们面面相觑,幕僚盯着老妪腕间的银镯,突然冷笑:“史婆子,你女儿当年就是在绸缎庄做工吧?”
老妪的手猛地一颤,乌云琪亚娜听见她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
“走!”
幕僚甩袖而去,“先去看看是不是调虎离山之计!”
马蹄声渐远,老妪摸索着退回桥洞,瘫坐在地。
她摘下银镯放在掌心摩挲,声音哽咽:“二十年前,王家绸缎庄着了场大火……我那苦命的女儿,就埋在那堆焦木底下。”
乌云琪亚娜掀开草席,望着那对熟悉的银镯,喉咙像被马奶酒灼烧般滚烫。
她颤抖着伸手:“大娘,这镯子……”
“起来吧孩子。”
老妪摸索着扶起她,指尖拂过她渗血的伤口,“当年你姐姐常抱着你坐在蒙古包前,这镯子叮当一响,你就咯咯直笑。”
乌云琪亚娜浑身血液凝固。
记忆中姐姐的面容与眼前老妪的轮廓渐渐重叠,泪水决堤而下:“您……您是阿嬷?”
老妪将银镯套回手腕,枯槁的手轻轻拭去她的泪水:“当年你家遭难,我带着你姐姐逃到中原,谁知又遇那场大火……”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赵岩的人还会再来,跟我走。”
老妪领着她穿过曲折的小巷,拐进一间挂着“史记草药铺”
匾额的屋子。
屋内药香扑鼻,墙角的药柜上供着一尊白瓷观音像,烛火摇曳中,观音慈悲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岁月。
“当年我瞎了眼后,就靠这药铺为生。”
老妪掀开地窖盖板,“下面有暗道直通孙皇后的行宫。
不过在那之前……”
她取出一个青瓷瓶,“先把这金疮药敷上。
赵岩用的乌头毒,得用七叶一枝花解。”
乌云琪亚娜褪下染血的衣袖,看着老妪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涂抹药膏。
这双手曾抱过她,曾为姐姐梳头,此刻却在颤抖。
“阿嬷,您为何不早相认?”
老妪突然剧烈咳嗽,手帕上咳出几点血渍:“我若早认,只怕会连累你。
赵岩那厮……”
她握紧拳头,“当年你父亲的死,与他脱不了干系!”
地窖深处传来机关转动的声响。
老妪神色骤变,将乌云琪亚娜推进地窖:“快躲起来!”
她抓起墙角的捣药杵,挡在窖口。
木门轰然洞开,十几个蒙面人闯了进来。
为的黑衣人掀开兜帽——竟是徐有贞!
他阴森一笑:“史大娘,别来无恙?当年没烧死你,倒是养出个好孙女!”
老妪举起捣药杵,银镯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徐有贞!
你勾结瓦剌,残害忠良,就不怕天打雷劈?”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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