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案重提掀波澜
雕花木门被推开时,冷风裹着细碎雪粒卷进皇帝书房。
瓦剌使者尚未宣入,琪亚娜却突然从屏风后探出身来,鬓角的碎沾着草屑,显然是匆忙赶来。
她刚要开口,却被孙皇后严厉的眼神制止——皇帝此刻正盯着案头弹劾奏折,指节捏得白,指缝间几乎要沁出血珠。
“陛下,瓦剌使者已在殿外候旨。”
太监尖细的嗓音打破死寂。
朱祁钰摩挲着腰间玉佩,这是当年守卫京城时于谦所赠,冰凉触感让他回想起城墙下的喊杀声,箭雨纷飞中,于谦将这枚玉佩塞进他手中,说:“此乃守护大明之印,望陛下保重。”
“宣。”
他喉头滚动,余光瞥见琪亚娜攥紧裙摆,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喷涌而出,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道道月牙形的血痕。
瓦剌使者踏入殿内,皮毛大氅上的冰霜簌簌而落。
“大明陛下,”
使者展开羊皮卷,“我部领愿以居庸关外三城为界,永结盟好。”
话音未落,琪亚娜突然冲上前:“陛下!
徐有贞余党构陷忠良,可还记得三年前徐有贞刺杀您之事?如今他党羽颠倒黑白,难道不该诛其九族以儆效尤?”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孙皇后脸色骤变,吴贵妃下意识捂住嘴。
朱祁钰猛地起身,龙椅与地砖碰撞出刺耳声响:“住口!
徐有贞谋逆案早已结案,你一介女流”
“可那些余党仍在朝堂!”
琪亚娜扑通跪地,额角磕在青砖上,瞬间渗出鲜血,“陈友大哥临终前拼死传回的密信,字字都在揭露他们与瓦剌暗中勾结!
若不是他们从中作梗,西北何至于”
她哽咽着,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陈友浑身是血却仍紧紧护着密信的模样,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够了!”
朱祁钰拍案而起,震得朱砂砚里的墨汁溅上奏折,在弹劾奏章上晕染开一片暗红,如同鲜血。
他想起那个暴雨夜,电闪雷鸣中,徐有贞的匕几乎抵住咽喉,贴身侍卫胸膛绽开的血花至今历历在目,侍卫最后一刻仍死死抱住刺客,用生命为他赢得生机。
此刻琪亚娜的话,却让他不得不怀疑——若徐有贞余党真与瓦剌勾结,那西北议和背后
吴贵妃见状,连忙上前搀扶起琪亚娜:“陛下息怒。
琪亚娜心系友人,言辞莽撞,但徐有贞旧案确实疑点重重。
当年审讯仓促,许多证人离奇暴毙,难保不是有人刻意掩盖真相。
那些证人死前都曾透露关键线索,却都在一夜之间暴毙,死状诡异。”
孙皇后也跪下行礼:“臣妾斗胆,请陛下重审此案。
若能揪出幕后黑手,既能还郭将军等人清白,也可稳固边疆议和。
郭将军镇守西北多年,忠心耿耿,绝不可能通敌叛国。”
窗外风雪渐急,朱祁钰在殿内来回踱步。
他想起登基之初,满朝文武对徐有贞一党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朝堂之上,徐有贞党羽嚣张跋扈,打压异己;想起西北百姓流离失所的奏报,流民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在寒风中苦苦挣扎;更想起昨夜梦中瓦剌铁骑踏破城门的惨状,百姓哀嚎,城池沦陷。
“传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即刻入宫,”
他突然停步,“还有,将诏狱中的郭一平、卫长国带来,朕要亲自审问。”
当郭一平拖着镣铐踏入书房时,囚服上的血渍尚未干透,那是严刑拷打留下的痕迹。
他却昂挺胸:“陛下,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与瓦剌议和是为了让边疆百姓休养生息!
陈友在临终前拼死传回的密信,直指徐有贞余党与瓦剌某部落领私通!”
卫长国也挣扎着跪下:“请陛下彻查西北军需账目,其中必有蹊跷!
这些年,军需物资屡屡短缺,可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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