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明在电脑前敲下最后一个句号时,窗外的雨已经下了三个小时。作为一名专职悬疑作家,他对这种阴冷潮湿的天气有种近乎偏执的偏爱——仿佛只有雨水冲刷过的空气,才能滋生出足够诡谲的灵感。但此刻,指尖残留的键盘凉意却让他莫名心悸,不是因为刚写完的恐怖情节,而是桌角那封突兀出现的信件。
信件是牛皮纸信封,没有邮票,没有寄件人,封口用暗红蜡油封住,上面没有任何印记。他明明记得早上出门时桌面干干净净,门窗也都锁得严严实实,这封信就像凭空长出来的一样,静静躺在他常用的蓝色笔记本旁,散发出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雨水的湿气,钻入鼻腔。
诸葛明犹豫了片刻,还是用美工刀划开了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信纸,字迹是用毛笔写的,墨色发暗,笔画扭曲,像是写字的人手在不停颤抖:“诸葛先生,吾乃孤山守墓人,此地有一异事,唯有您能解。孤山公墓37号墓,每到午夜便有哭声传出,墓主名唤林晚,三年前自缢而亡,此后怪事不断。若您愿前来,酬劳加倍,且吾知晓您一直在寻找真正的‘恐怖’——那不是笔下虚构的情节,而是能渗进骨头里的孤独。”
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歪歪扭扭的“鬼”字。
诸葛明盯着那个字,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他写了十年恐怖小说,笔下的鬼怪不计其数,却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邀约。更让他在意的是“孤独”二字——他自己就是个孤独的人。父母早逝,无妻无子,朋友寥寥,唯一的陪伴就是电脑和文字。这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让他对信中的内容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他打开地图,搜索“孤山公墓”。那是一座位于城市边缘的老旧公墓,背靠孤山,三面环水,据说因为地理位置偏僻,风水不佳,很少有人愿意将亲人葬在那里。网上关于孤山公墓的传闻不少,大多是说那里阴森恐怖,午夜时分能听到奇怪的声音,但从未有过具体的目击者或确凿的证据。
“或许只是有人恶作剧,想给我提供写作素材?”诸葛明这样安慰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开始收拾行李。他骨子里的冒险精神和对“真实恐怖”的好奇,战胜了理智的劝阻。他告诉自己,就当是一次采风,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就走。
第二天一早,诸葛明驱车前往孤山公墓。车子越往郊区开,周围的景象就越荒凉。原本宽阔的马路渐渐变成了狭窄的土路,两旁的高楼大厦被低矮的平房和茂密的树林取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腐朽气息。
中午时分,车子终于抵达了孤山公墓的入口。入口处没有大门,只有一块歪斜的石碑,上面刻着“孤山公墓”四个大字,字迹模糊,部分已经风化。公墓里杂草丛生,墓碑东倒西歪,大多都布满了青苔和灰尘,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
诸葛明停好车,提着简单的行李走进公墓。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让人喘不过气来。公墓里静得出奇,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自己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墓地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按照信中的指示,寻找37号墓。公墓里的墓碑没有编号,只能凭着感觉一路往里走。越往深处,杂草越高,墓碑也越密集,有些墓碑甚至已经断裂倒塌,露出以形容的腥甜气味,让诸葛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在一片相对空旷的地方找到了37号墓。那是一座小小的土墓,没有墓碑,只有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林晚之墓”,旁边用小字标注着生卒年份——1995年至2020年。木牌已经腐朽不堪,红漆剥落,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看起来确实已经有三年的时间了。
墓的周围没有杂草,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地面上湿漉漉的,不是因为雨水,而是因为某种粘稠的液体,在阴沉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暗红色,像是干涸的血迹。
诸葛明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这座墓。他发现墓土有些松动,似乎最近被人动过。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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