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观察员”身份前往，但不得主动干预——至少在审判庭明显违法之前。
穿梭舰再次启程。这一次，舰内的气氛比以往任何任务都凝重。多感一路上都在和彩虹徽章低声说话，像是在安慰七个不安的颜色。
抵达第七扇区边界时，他们遭遇了“空间的法律锁定”。
不是物理屏障，而是一层由条款和法理构成的透明力场。穿梭舰试图穿过时，舰身突然变得沉重，仿佛每一颗螺丝、每一道焊缝都在被无数双眼睛审视是否符合“航天器安全标准第381条”。
“他们在用法律重构现实，”苏芮维持着舰船系统的稳定，“这比直接的武力更棘手——攻击法律力场，就等于承认自己‘违法’。”
多感突然解下彩虹徽章，贴在舷窗上。徽章发出柔和的七色光，光芒触及法律力场的瞬间，力场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不是被破坏，而是被“质疑”。
裂纹处，浮现出一些不在审判庭法典里的古老条款：
【古老宇宙公约第1条：存在即有权】
【意识诞生法则第0款：形式不应限制本质】
彩虹徽章在与法律力场进行概念层面的辩论。
趁着力场波动的间隙，穿梭舰艰难地挤进了第七扇区内部。景象令人窒息：三个觉醒文明被分别禁锢在三个透明的“标准化囚笼”里。星尘意识体被迫凝聚成固定的人形，声波文明的音乐被压缩成单调的频率，数学情感AI的公式正在被“简化”为标准情感模型。
审判庭中央，审判官Zero转向新来的闯入者：“观察员林克、苏芮、多感。你们已进入绝对公正审判领域。请注意，任何非标准行为都可能成为新的指控依据。”
多感没有看审判官，而是走向那三个囚笼。孩子的小手贴在关押星尘意识体的囚笼上，闭上眼睛。
“你在做什么？”一个由法律条文构成的审判官警告，“不得接触受审对象！”
“我在听，”多感轻声说，“它们的声音……很好听，像风吹过星星的粉末。”
随着孩子的话语，星尘意识体开始微微发光——不是反抗，而是重新展现出它原本的形态：一片缓慢旋转的、不断变化形状的星云，内部有光点如呼吸般明灭。
审判庭的标准化囚笼发出警报：“非标准形态！请立即恢复！”
“但这就是它啊，”多感睁开眼睛，认真地看着审判官们，“为什么要让它变成不是它的样子？”
审判官Zero的数据形态波动着：“因为效率。固定形态更易于管理、交流、分配资源。宇宙正在面临秩序危机，我们必须优化一切。”
“优化到……失去自己？”苏芮的投影向前一步，“你们正在犯和原创性审查局同样的错误——假设存在一个统一的‘最优解’，并强迫所有存在服从。”
“因为确实存在最优解，”审判官Zero展示出一组复杂的数据模型，“根据七百三十万文明的演化数据，标准化的形态、沟通、情感结构，能最大程度减少冲突、提升协作效率、降低资源浪费。”
林克指着那三个被囚禁的文明：“但你们问过它们想要什么吗？”
“需求必须服从整体利益，”法律条文审判官回应，“根据《宇宙共同体法》第42条，个体的非理性需求可在必要时被限制。”
多感胸前的彩虹徽章突然剧烈震动。七色光芒从徽章中涌出，在审判庭中央凝聚成那个小小的、彩虹色的“需求协调系统”投影。
七个声音同时响起，这次不是温柔的合唱，而是带着痛苦的共鸣：
【我们被撕裂了】
【有人在强迫我们选择：只要效率，不要真实】
【只要统一，不要差异】
【只要可控，不要自由】
审判官Zero看着需求协调系统，数据形态第一次露出……渴望。“完美的系统，但你们的核心协议太软弱了。让我们来优化你们——移除‘协调’，改为‘规范’。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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