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次必要的能量补充。
罗梓吃得慢一些，一边吃，一边忍不住用余光看向窗边的韩晓。她微微蹙着眉，手指偶尔在纸页上划过，显然在认真思考他写的每一个字。晨光勾勒出她清晰的侧脸轮廓，挺直的鼻梁，紧抿的唇线，以及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凝重与决断。这一刻，她身上那种惯常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强势和冷峻似乎被柔化了一些，显露出一种专注甚至……疲惫的真实感。但正是这种真实感，让她在罗梓眼中，变得更加生动，也更加……让人心生一种难以言喻的、想要守护的冲动。
“方案思路不错，”韩晓看完，拿着纸走了过来，上面已经多了几处她用笔做的标记和批注，“针对周慕远的信息，要更突出‘灰狐’的不可控和贪婪，可以暗示他们掌握了比泄露文件更直接的证据。针对‘灰狐’的，则要强调周慕远的自私和切割意图，甚至可以伪造一份‘周慕远’正在秘密接触其他‘清理服务’提供商的模糊线索，加剧他们的危机感。具体措辞和伪造细节，你和‘深蓝’再推敲，务必天衣无缝。”
“明白。”罗梓接过方案，看到上面韩晓添加的几点，眼神一亮，这正是他原先觉得可以加强的地方。韩晓总能一针见血。
韩晓在他对面坐下，也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罗梓脸上，停留了片刻。“你的脸色很差。吃完去后面休息室的沙发上躺半小时，这是命令。”
“韩总，我不累，而且‘深蓝’那边……”
“这是命令。”韩晓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深蓝’是技术攻坚，需要绝对专注，你现在更需要清醒的头脑来把握全局和制定策略。疲劳驾驶会出车祸，疲劳决策一样会致命。半小时，换后面更高效的几小时，值得。”
罗梓张了张嘴，看到韩晓眼中不容反驳的坚持，最终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是。”
韩晓不再看他，目光转向“深蓝”的背影，声音压低了些：“‘深蓝’那边，进度如何？有把握吗？”
罗梓也压低声音：“他说有些头绪，对方用的是一种混合加密的私有云方案，破解难度很大，但并非无懈可击。他正在尝试多种路径组合攻击，可能需要一点运气，也需要时间。最乐观估计，也要几个小时，甚至更久。”
韩晓沉默地点了点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壁。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面对恶意攻击冷静部署反击的女强人，此刻在这个狭小、昏暗的仓库里，也显露出一丝对未知技术领域和时间压力的凝重。但她很快将这丝凝重压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清晰：“让他按自己的节奏来，不要催。我们需要的是结果，更是安全。你吃完立刻去休息，半小时后，我要看到完善后的离间方案执行稿，以及针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包括‘深蓝’失败，或者对方提前发动‘B计划’）的应急预案。”
“是。”罗梓快速吃完最后一个馄饨，将咖啡一饮而尽。温热食物下肚，确实让他的精神和体力都恢复了不少。他没有再坚持，知道韩晓说得对，此刻保持最高效的决策状态比硬撑更重要。他起身，走向角落那个用简易隔板搭出的小小休息室，里面只有一张简单的行军床。
躺下时，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大脑却因为那杯咖啡和韩晓的到来而异常活跃。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韩晓刚才递过餐具时的眼神，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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