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死。
可如果顾凌风死了，是不是还会有下一个“他”被选中？会不会还有另一场同样的对决，在别的地方重复上演？
“有没有别的办法？”他问。
顾凌风摇头，嘴角扯出一丝笑：“没有……规则就是规则……除非……你能打破它……但没人能做到……”
江临渊低头看着双色剑。
剑身上的裂痕已经蔓延到中部，晶石光芒忽明忽暗。他知道这把剑撑不到下一回合。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出手，顾凌风必死无疑。
可他下不去手。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签到时的情景。那天他站在图书馆门口，系统弹出提示，奖励是一包灵米种子。他当时只觉得好笑，以为是恶作剧。后来他种下了那些种子，看着它们长成灵药，救了受伤的同学。
他不是为了成为什么承劫者才走到这里的。
他只是不想让身边的人出事。
而现在，面前这个人，明明可以杀了他，却选择了自残，选择了暴露弱点，选择了用最惨烈的方式告诉他真相。
江临渊闭上眼。
再睁开时，目光已定。
他收起了青帝虚影，任由碧绿光球消散在空中。系统警告疯狂闪烁，倒计时跳到十五。他一步步走向顾凌风，每一步都踩碎地上的裂痕。
顾凌风抬头看他，眼中闪过惊愕。
“你……”
江临渊蹲下身，伸手握住插在对方胸口的短剑。
“你说规则没人能打破。”他说，“但我从来不信命。”
话音落下，他用力拔出了剑。
鲜血涌出，顾凌风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可江临渊没有松手，反而将短剑反手递到自己胸前，剑尖对准心脏位置。
系统突然静止。
倒计时停在十二。
顾凌风瞪大眼睛：“你疯了？”
江临渊盯着他：“你说只能活一个，那就让我来当那个该死的。”
“你根本不知道后果！”
“我知道。”江临渊说，“我不怕。”
他手腕一动，准备刺下。
可就在这时，顾凌风突然抬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极大，指节发白。他的呼吸急促，额头冷汗直流，声音颤抖：“别……别做傻事……我不是……真正的敌人……”
江临渊没动。
他看着顾凌风的眼睛，等着下一句话。
“幕后的人……还在看着……”顾凌风艰难开口，“玄天宗……只是棋子……真正的执棋者……藏在昆仑墟深处……他们需要……一场死亡……来激活封印……如果你死了……他们会立刻动手……重启血契……再选新人……循环不会结束……”
江临渊的手慢慢松开了剑。
他坐在地上，喘着气，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空。双色剑掉在一旁，剑尖插入泥土，微微颤动。
原来如此。
他们都在被利用。
从出生那天起，就被安排好命运，只为完成一次献祭。
江临渊抬头看向天空。
那道裂缝还在，锁链垂落，昆仑墟的虚影若隐若现。他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带着疲惫。
“既然规则要有人死。”他说，“那我们就一起活着。”
顾凌风愣住。
江临渊站起身，捡起双色剑。剑身裂痕更深，几乎要断开。他不管这些，直接将剑插入地面，双手按住剑柄。
“你不信命。”顾凌风低声说。
“我不信。”江临渊说，“所以我才走到现在。”
他闭上眼，开始调动最后的灵力。不是为了攻击，也不是为了防御。他在尝试连接系统深层权限，寻找签到记录中最古老的一条信息。
那是他第一次签到时获得的奖励说明末尾，一行从未注意的小字：【签到满百日，可触发逆命机制】
他一直没懂那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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