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浓,璇霄丹阙道场之上,寒气氤氲的阴鱼眼中,孙悟空盘膝而坐,按照云师父的规定独自静修。万籁俱寂,唯有云海在脚下无声翻涌。
忽然,艮位(东北方)的看台席上,传来一个熟悉而带着几分慵懒戏谑的声音,轻轻吟唱: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孙悟空闻声,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眼睛都未睁开,便自然而然地接口吟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他这才睁开眼,看向声音来处,果然见到斗姆元君贾妩钗不知何时已立于其上,手里似乎还拎着个小巧的紫金葫芦。孙悟空笑道:
“师父,怎么今日有这雅兴吟唱青莲居士的《清平调》了?”
贾妩钗闻言,嗤笑一声,懒洋洋地晃了晃手中的葫芦,传来琼浆轻荡的声音:
“啧,酸,酸掉牙了是吧?你这猢狲,倒是接得快,看来平时没少偷摸下凡去听那些文人骚客酸溜溜地念诗?”
她仰头似是抿了一口仙酿,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
“雅兴?为师我是看你那云师父把你摁在这冰疙瘩上‘静修’,怕你憋闷傻了,过来给你醒醒神儿!再说了——”
她话锋一转,眼神在月色下显得亮晶晶的,带着几分狡黠,遥遥指向孙悟空:
“——这诗里的‘云’,不就是你那位整天板着脸、实则心里头不知道琢磨多少兵戈剑阵的云师父么?‘春风’嘛,自然就是你美艳绝伦、风趣幽默的贾师父我啦!你看,这诗明明就是写咱俩来点化你这块顽石,助你登临‘瑶台’的嘛!李白这小子,有前途,虽未谋面,竟能窥得一丝天机,写得分明!”
面对师父这番强词夺理的解读,孙悟空却是嘿嘿一笑,猴眼滴溜溜一转,自顾自地又吟出一句:
“云想玉蟾月华弄,晚风拂槛露华浓……”
贾妩钗闻言一愣,脸上的慵懒笑意瞬间凝固,化作疑惑:“???你这猢狲,这句诗,为师都未曾听过,莫不是信口胡诌,将李白的‘清平调’现改来唬我的?还不从实招来!”
孙悟空却不答反问,笑容里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意味:“师父,你说说李白的原句想要表达一个什么思想啊?”
“你这小滑头倒考较起为师来了。”贾妩钗秀眉一挑,虽觉诧异,还是依言答道:“也罢,你且听好——李白此诗明为咏物,实为赞人。以云霞喻霓裳,以牡丹喻娇容,春风玉露皆作陪衬,终是为了道尽那倾城之貌、天人之姿。字字绮丽却不见媚俗,句句夸耀而不失仙逸,乃是借天地至景,颂人间绝色。你这猢狲胡乱篡改,纵是添了月色,却失了她雍容华贵的根骨,岂非舍本逐末?”
“非也,非也,”孙悟空摇头晃脑,“我亦是感知诗仙之真意,有感而发罢了。”
“哦?”贾妩钗气笑了,“你这猢狲竟敢妄称知诗仙真意?那你且细细说来——这云缠玉蟾、夜露浓重的景象,究竟藏了李白何种心思?若说不出个道理来,今晚便罚你抄一万遍《清平调》!”
孙悟空收敛了玩笑之色,金色的眼眸在月色下显得深邃无比,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石破天惊:
“师父可曾听闻常羲之名。”
“常羲?”贾妩钗眸光骤然一凝,周身似有周天星斗虚影自动浮现,微微流转,语气带上了属于万星之母的威严:“太阴之母,帝俊之妃,执掌月华盈亏,这洪荒旧事,我岂能不知?你这猢狲……怎的突然提及这位上古神只,与李白诗篇有何干系?”
孙悟空直视着贾妩钗,一字一句道:“若我说,常羲的转世就是那祸国妖妃——杨玉环呢?”
“荒谬!”贾妩钗周身星辉猛地一颤,虽瞬间压下,但眼底的惊澜已起:“太阴之母纵入轮回,也当时刻受天道护持,怎会……怎会堕为祸世之因?!猢狲,你从何处听得这般悖逆天道之说?切莫妄言,洪荒因果岂是你能承担?!”
孙悟空并未理会师父的惊怒,而是继续投下又一枚更重的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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