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修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灼灼地盯着黑天鹅。
“但问无妨。”
“比算命，你和仙舟的太卜，谁更准？”
黑天鹅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凝滞了。
“...仙舟的太卜。”
黑天鹅如实回答。
占卜只是她用来换取记忆的一个手段，算是一个副业。
肯定是比不上那群信奉机械头的专业人士。
“那你再和艾利欧比，谁更准？”
黑天鹅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了。
从未来走向过去的终末星神的信徒，手中掌握着银河走向的「剧本」。
她拿头去比啊？
这家伙，莫不是来消遣洒家的？
“艾利欧......”
“你连他们中的一个都比不过，你又怎么敢说替我算命的。”
亚修坐直身子，用拳头撑着脸颊，“而他们，都曾表示过看不清我的命运。”
此话一出，黑天鹅目光无比诧异地打量着亚修。
仙舟的太卜就算了，艾利欧......
这可是只知其名，不见其影，甚至连祂是否真实存在都不能完全确定的人。
而对方的说法代表他见过艾利欧（实际上是银狼和小萤火虫和亚修聊天提过剧本的事）？
星际和平公司暗中花费了难以估量的人力与资源也只是摸到了一点皮毛。
对方在说谎？
不。
在这种事上说谎毫无意义。
“看来是我小瞧昂达大人了。”
黑天鹅对亚修起了莫大的好奇心。
最初，她只是偶然察觉这位步离人不仅实力强大，行事作风也与同族迥异。
再加上那份对「稀有记忆」近乎本能的敏锐直觉，才决定现身与他接触的。
现在，这份好奇心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超预期。
若能得到这份记忆，也代表着可以触碰那极为神秘的星神「终末」留下的痕迹。
黑天鹅指尖再次轻轻抚过那叠塔罗牌光滑的边缘，嘴角上的笑意止不住地上扬。
自已，这是开到ssr了呀.......
“但即便如此......”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探寻欲，“我依然想尝试一下。”
亚修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闭上了双眼，同时嘴上念念有词，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突然，他睁开了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行啊。”
亚修爽快地答应了，甚至主动往前凑了凑，“不过，我也不让你算太过久远的事情了，你就算一下，再过一会，这里会发生什么。”
“当然。”
黑天鹅微微一笑，神情变得专注而宁静。
她并未洗牌，只是将整叠塔罗牌在手中展开成一道流畅的弧线，牌背深邃如星空。
没有咒语，没有复杂的仪式，包厢内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但空气似乎微微凝滞了，某种无形的力量以黑天鹅为中心悄然弥漫。
片刻，她睁开眼，指尖没有任何犹豫地轻轻一勾。
一张牌从弧线中心自发滑出，翻转，轻轻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牌面朝上。
是一张小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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