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再没回来?”
“那它们为什么加密这段记录?”我问。
“不是为了隐瞒。”她低声说,“是为了等待。等一个能听懂‘惊蛰’的人,等一个敢用锄头敲出春天的人。”
就在这时,影铸池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一颗种子破土。
那行“收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极其微弱的回波信号——不是数据包,不是编码,而是一串不规则的脉冲,频率波动竟与我刚才敲击导管的节奏完全一致。
三短,三短,一长。
那是我小时候,父亲教我的暗号。
意思是:我在听。
我站在主控台前,手心全是汗。
地球没死。
有人活着。
而且,他们听见了。
但我现在不能发代码,不能用频段,不能走任何会被“星鲸商团”截获的通道。
我得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回话。
我得用节奏。
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三万亩自动化农场的画面——小麦抽穗时的震动频率,番茄转红时的光照曲线,灌溉系统在谷雨时节的水流节奏……
这些,才是我真正的语言。
也是父亲留给我的,最后的密码。
我闭上眼,把三万亩农场的呼吸刻进脉搏。
小麦抽穗时的震颤是谷雨的鼓点,番茄转红那一刻的光热曲线化作夏至的音高,连蚯蚓在土里翻身的频率——我都按《齐民要术》里“地气律”的古法重新校准。
这不是信号,不是编码,是生命本身的节律。
父亲教我的,从来不是发报机那一套,而是怎么听懂土地的心跳。
“你这是在用农业种出一首交响乐。”星壤播火者盯着波形图,声音冷得像冻住的数据流,“千炉共生网不是乐器,它不会回应这种……情绪化的波动。”
“那就让它学会。”我咬牙,将最后一段波形锁定——那是我农场每年立秋收割前,灌溉系统最后一次循环的水流节奏,缓慢、厚重,带着丰收前的喘息。
我把这整套生命周期编成一段非线性的脉冲序列,注入广寒宫底层能源网络。
民炉群开始共振,一千座微型聚变炉像一千颗心脏,随着作物生长的节奏一齐搏动。
月震传感器捕捉到地壳深处传来的回响,像是大地在打拍子。
第七次脉冲释放的瞬间,影铸池突然泛起涟漪。
不是数据洪流,也不是坐标定位,而是一串断续电码,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L…Y…U…
后面跟着半段《茉莉花》的旋律。
那调子歪得离谱,像是从一台老旧播放器里挤出来的,夹杂着电流杂音和某种金属扭曲的摩擦声。
可我听得出来——那是我家客厅那台老式音响的声音。
我妈总爱放这首歌,说这曲子干净,能洗去一身尘土。
我喉咙猛地一紧。
他们不仅活着,还在用我能听懂的方式说话。
不是用科技,是用记忆。
就在这时,右臂纹身骤然灼烫,像有岩浆顺着血管往上爬。
我低头,光脉依旧沉寂,但皮肤下竟浮现出细密如根须的纹路,青灰色,微微发亮,正缓缓扎入脚下合金地板,与广寒宫的地基融为一体。
“你在共鸣。”常曦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你的身体……正在被‘文明延续者’天赋重新定义。”
我没回答。
因为影铸池已经开始自动整理下一个脉冲包——不是我操作的,是系统自己选的。
一张模糊的手绘全家福弹了出来,孩子用蜡笔画了三个人、一条狗,还有一片金黄的麦田;紧接着是一段诡异的录像:两只蚯蚓在腐殖土里交配,镜头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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