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人，本就不该为了成仙而放弃做人。

远处山门，探子们呆立原地。

“他们……在传道？”一人颤抖着问。

“不，”带队者摇头，“他们在**重建道统**。不是靠力量，不是靠疯狂，而是靠……人心。”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想起自己宗门里那些为了争夺仙缘而互相残杀的同门，想起那些为了表现“不同”而自断经脉的师弟，想起那个因为说了一句“我想回家”就被抹去存在的少女。

他猛地摘下腰间令牌，狠狠摔在地上。

“我们走。”他声音沙哑，“回去告诉掌门??别再追什么仙缘了。再追下去，我们都会变成怪物。”

其他人愣了一瞬，随即纷纷解下宗门信物，丢弃在地，转身离去。

而在血海宫??如今的足道宫??一名正在给弟子泡脚的长老忽然停手，抬头望天。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喃喃。

旁边弟子还在享受，笑道：“长老，您不是说泡脚最能感悟仙缘吗？”

长老沉默良久，忽然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疯了……我真的疯了。”他站起身，一脚踢翻木桶，“从今天起，足道宫关门！谁爱泡谁泡去！老子要回山种田！”

同一时间，暗影教中，一群正在翻跟头的教徒突然停下。

“我们……一直在翻跟头？”一人傻乎乎地问。

“对啊，翻了三个月了。”另一人挠头，“我还以为这是新功法。”

“放屁！”第三人怒吼，“我娘说过，走路要抬头挺胸！我不要再翻了！”

刹那间，暗影教大乱，不是争斗，而是**解放**。

而在奉化寺，一位曾经吃肉喝酒的和尚跪在佛前，手中酒杯落地，碎成八瓣。

“师父……我对不起您。”他痛哭流涕，“我忘了，持戒不是为了成佛，而是为了守住本心。”

佛像前，香火未断。

而在长乐宗，李凤鸣站在宗门前，望着天空中那道渐渐消散的金眼，久久不语。

孙长老走来，轻声问：“宗主，我们……还要继续听从上仙安排吗？”

李凤鸣摇了摇头。

“没有上仙。”他低声说，“有的，只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他转身走进大殿，取出国安祖师留下的《长乐真经》，轻轻拂去灰尘。

“从今日起，恢复旧制。每日晨钟暮鼓，讲经授法。谁想修行，便来听课。谁不愿修，便去种田砍柴。长乐宗……不做第一，只做真实。”

孙长老含泪点头。

而在四黎宗，姜慕山正与冯显荣对弈。

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胶着。

“你觉得，这一切会结束吗？”冯显荣落下一子，问。

姜慕山执黑，沉吟片刻，落子于天元。

“不会结束。”他说，“但会改变。就像这盘棋，从前我们只知胜负，现在才明白??**下棋本身，才是意义**。”

冯显荣一怔，随即大笑，推枰而起。

“好！那我也不争什么宗主之位了！从今往后，我冯显荣，要做个快活人！”

两人相视一笑，竟携手走出山门，不知所踪。

……

唐成坐在池诚的身体里，感受着命运点数疯狂涌入，系统界面前所未有地活跃。但他却感到一阵空虚。

因为他知道，这些点数，不再是他主动“操控”得来的，而是世界自发运转产生的回馈。他不再是导演，只是一个观众。

“韩夜。”他终于开口，“你到底是谁？”

韩夜飘然落地，站在他面前，眼神清明如初。

“我是最后一个守常者。”他说，“也是第一个见证‘新秩序’诞生的人。我的使命不是阻止变革，而是确保变革之后，仍有‘人’存在。”

“那你为什么帮我？”唐成问。

“因为你虽然是个中介，但你带来了‘方法论’。”韩夜微笑，“你教会了这个世界如何‘刷成就’，如何‘优化路径’，如何‘管理资源’。这些思维，本属于凡俗，却能在修仙界掀起风暴。你不是上仙，但你让‘普通人’有了挑战天道的工具。”

他顿了顿，轻声道：“所以，我借你之手，点燃了火。现在，火已燎原，你该退场了。”

唐成苦笑：“你是说，我要消失了？”

“不一定。”韩夜摇头，“你可以留下，但必须做出选择??是继续做‘系统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