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麒麟载着四人,在北岳水脉的幽深通道中继续潜行。
自大蟹惊魂后,周遭水域似乎变得异常“干净”
起来,不再有瑰丽奇景,也无凶猛水兽,只有无边无际的、泛着微弱蓝光的幽暗之水,寂静得令人心头慌。
水流也变得粘滞而暧昧,仿佛置身于某种巨大生物的体内,方向感在这里彻底迷失,全凭水麒麟的本能指引。
“不太对劲。”
南烟微微蹙眉,低声说道,她的手不自觉按在了斩仙剑上,“这地方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无涯“嗯”
了一声,长剑始终处于半出鞘状态,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看似平静的四周。
花晨子努力感知着生机,却只觉得一片空茫,仿佛所有的生命迹象都被某种力量刻意抹去了。
晟竹道长抚须不语,但眉宇间也多了一丝凝重,拂尘上的清辉稍稍明亮了几分。
水麒麟的步伐也渐渐放缓,它出一声带着困惑和警惕的低鸣,额间独角蓝光流转,似乎也在努力分辨着前路。
忽然,前方极致的幽暗之中,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点朦胧的、如同水中月影般晃动的光晕。
那光晕逐渐扩大、稳定,最终化作一面巨大无比、边缘模糊、仿佛由水汽和光影构成的——镜子。
镜面光滑无比,清晰地倒映出逼近的四人一兽,然而那倒影却显得异常深邃,仿佛通往另一个虚无的空间。
“这是何物?”
无涯沉声道,握紧了刀柄。
水麒麟停下脚步,不安地刨动前蹄,出警告般的嘶鸣,似乎极为忌惮那面水镜。
晟竹道长凝神观察,脸色微变:“小心!
此物气息诡异,似能牵引心魂……”
话音未落,那巨大的水镜——云泽梦境——骤然爆出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光芒,瞬间将四人一兽彻底笼罩。
这云泽梦境相传是上古神铁浑然天成的宝物,让人产生幻境,无限放大人的欲望和贪婪,是一面考验人性的镜子,常人无法应对。
四人只觉得心神猛地一恍惚,眼前景象天旋地转,待到重新稳定时,却现自己依旧骑在水麒麟背上,周围的景物似乎也没有变化。
但一种莫名的、冰冷的力量却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他们的识海深处。
“无涯大哥……”
身旁的南烟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和疏离。
无涯转头看去,只见南烟正用一种极其复杂、混合着嘲讽与悲伤的眼神看着他。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卷古朴的地图——正是他们苦苦追寻的五岳真形图的虚影。
“谢谢你,还有道长、晨子,一路护我至此。”
南烟的声音飘忽如同鬼魅,然后话锋一转说道:“没有你们的‘无私奉献’,我怎能如此顺利接近这北岳真形图呢?放心,待我集齐五图,见我爹娘。
之后我便会参透宝图奥秘,必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
我们用你们的尸骨,铺就我登顶三界之路。”
无涯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南烟!
你……你说什么?!”
“呵呵!
你还装什么?”
南烟冷笑,眼神锐利如刀,“你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防着我?觉得我来路不明,是下等人,配不上你?明说了吧,我就是等着报仇的。
你们林家以上等人自居,派林泰杀我,导致我阿娘惨死,在你心里,何曾真正信任过任何人?你与我虚情假意,不过是想得到我,还有你内心对我的愧疚,不是吗?”
无涯脑中轰然炸响,南烟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引燃了他内心深处潜藏的不安与猜疑,管家林泰确实当年杀死了南烟的养母,无涯一直心里是内疚的、对南烟身份的种种疑虑……被无限放大、扭曲。
“不……不是这样!”
无涯低吼,眼中血丝蔓延,握剑的手剧烈颤抖。
几乎同时,另一侧的花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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