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的太平光景已过三月,江南的春风拂过秦淮河的碧波,也吹遍了苏、浙、皖各州府的阡陌乡野。自萧长风颁下休养生息之策,减免三年赋税,疏浚漕运河道,选拔贤能补任地方官吏后,江南大地便如逢春雨的草木,一日日焕发出新的生机。昔日因战乱荒废的农田重归耕种,田埂间翻涌着新绿;漕运码头的船只往来如梭,粮米、丝绸、瓷器顺着江河运往南北;各州府的衙门前,再也不见百姓喊冤的凄惶,取而代之的是官吏下乡劝农、核查民生的忙碌身影。
这日清晨,萧长风一身常服,带着青锋与几名亲卫,未惊动地方官吏,悄然行至金陵城郊的栖霞乡。田埂上,老农牵着黄牛犁地,青年后生扛着锄头修整田垄,妇人则带着孩童在溪边浣衣,见着萧长风一行人,虽有人认出这是平定江南的镇南侯,却也只是笑着拱手,并无半分惶恐。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农放下犁耙,端着一碗清甜的井水走上前:“侯爷,尝尝咱自家打的井水,这三月来,靠着朝廷的免税令,咱这地里的麦苗长得旺,今年定是个丰收年!”
萧长风双手接过水碗,一饮而尽,井水清冽,入喉回甘,他对着老农拱手笑道:“老伯客气了,这都是朝廷该做的,护佑百姓安居乐业,本就是为官者的本分。”老农笑得眼角的皱纹挤作一团:“侯爷这话实在!前几年张怀安、陆承泽那帮奸人在任,苛捐杂税压得咱喘不过气,如今可算熬出头了!听说府里还派了农官来教咱新的耕种法子,这往后的日子,定是越过越红火!”
一路行来,入耳皆是百姓的欢声笑语,入目皆是阡陌井然、民生安定的景象,萧长风心中的暖意层层翻涌。他深知,战乱平叛易,安抚民生难,这三月来,他与沈清、楚凛分守各州府,沈清主理吏治与漕运,严查贪腐,疏通河道,确保南北物资畅通;楚凛则整肃江南驻军,分兵驻守各州府要地,同时加强沿海卫所的防御,清剿流窜的逆党余孽与江洋大盗;而他自己,则往来于各州府之间,核查官吏政绩,倾听百姓诉求,遇着苛政即刻纠正,见着贫苦便下令赈济,江南的吏治民生,终是在这一日日的奔波中,走上了正轨。
回到金陵府衙时,沈清正捧着一叠卷宗在堂前等候,见萧长风归来,即刻上前禀报:“侯爷,江南各州府的三月民生册籍已整理完毕,苏杭二州漕运恢复最快,月内漕船通行量已恢复至战前九成,松江府的棉田垦种面积较去年翻了一番,常州、镇江等地的府库也已开始囤积粮草,唯有沿海的宁波、温州二府,尚有几处卫所来报,说近日有倭寇小股船队在近海徘徊,虽未登岸作乱,却也惊扰了沿海百姓的渔耕。”
萧长风接过册籍,翻至沿海卫所的奏报一页,眸色微沉。倭寇之乱,由来已久,前朝时便屡犯海疆,烧杀抢掠,本朝立国后虽加强海防,却因江南前些年逆党作乱,沿海卫所军备废弛,不少守将贪墨军饷,战船年久失修,才让倭寇有机可乘。他指尖轻叩案几,沉声道:“楚凛昨日刚从苏州卫所赶回,让他即刻来府衙议事,沿海的倭寇,绝不能任其滋长,若不趁早肃清,恐成大患。”
不多时,楚凛一身戎装大步走入堂中,甲胄上还带着些许风尘,他抱拳行礼:“侯爷,属下刚清点完苏州卫所的军备,正欲前来禀报,听闻沿海有倭寇异动?”“正是。”萧长风将奏报推至楚凛面前,“宁波、温州近海,近日有倭寇小股船队出没,虽未登岸,却已扰了民生,且据卫所奏报,这些倭寇船队船速极快,行动诡秘,不似寻常的流窜海盗,怕是有勾结内陆奸商的可能。”
楚凛翻看奏报,眉头紧锁:“属下在苏州卫所清点军备时便发现,沿海各卫所的战船,十有八九皆已年久失修,不少火炮锈迹斑斑,无法使用,守兵也多是老弱残兵,青壮者多被前任守将克扣军饷逼走,这般军备,如何能抵御倭寇?前些年张怀安、陆承泽勾结倭寇,怕是也给了这些海匪不少底气。”
“此事需从长计议。”萧长风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落在宁波、温州的沿海地界,“其一,即刻调拨金陵、苏州府库的银两,修缮沿海卫所的战船与火炮,从江南驻军之中挑选精锐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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