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燃炸全网分身寻死捅心，哥镜像法术要死一起死，绝不独活



就在安斯里德准备迎战那十天后的未知时，分身突然有了变化。他刚喝饱血，原本猩红的眼睛渐渐褪了色，露出一丝清明。情绪像被点燃的火药，瞬间窜到顶点，而这极端的敏感恰好撕开了杀戮之力的口子，让他短暂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浑身都在抖，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地板上跟下小雨似的。他痛苦地抓住安斯里德的手，把枪往他掌心塞，声音里全是哭腔：哥……快杀了我……我……我会害了你……我不能……

安斯里德一下子懵了。他看着手里多出来的那把枪，再看分身手臂上原本绑着的那把也到了自己手里，瞬间就明白了——这傻小子不想活了，想寻死。他不想拖累自己，不想让自己为难，所以选了最决绝的方式。可这回不一样，他眼睛里不再是以前那种麻木的绝望，而是明显的不甘，是那种我不想死但我不得不死的挣扎。这说明之前那番爱的教育，他全听进去了，一个字都没漏。

你想丢下你自己！安斯里德吼了出来，声音都在发颤，明明就算你不恢复，我也会一直罩着你！你失败了，你他妈是失败了，但你其实很好！你特别好！你能不能别总想着一死了之！

可分身听不进去。他觉得自己离哥哥越远越好，转身就想往门外冲，脚步踉跄得跟醉汉似的。刚摸到门把手，就被安斯里德一个法术挡了回来，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其实安斯里德看得明白，这哪是逃避？这是真没办法了。因为除了决绝的眼神，这回还带了点别的——是痛苦，深入骨髓的痛苦，压得他直不起腰的痛苦。

镜像。安斯里德轻声念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偷偷捏了个法诀，指尖流出暗红色的光芒，像凝固的血，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符文。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戮法力，所谓镜像，就像照镜子——你看着是对准自己，实际上真实伤害全落对面那个人身上。分身不知道，他什么都没看见，因为安斯里德施法快得跟闪电似的，一点痕迹都没留，杀戮之力本就擅长隐匿和突袭。

分身越来越不想见到自己，他觉得输了，输得一塌糊涂，不够理智，还把哥哥的心血给喝了。他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没什么意义了，就是个累赘，就是个祸害。他不是被轻易击垮的，而是辜负了哥哥对他的信任，那种落差感像刀子一样割着他，一下一下，割得他生不如死。他觉得自己不配活着，不配拥有这么好的哥哥。

他爬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剑，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但还是举了起来，对准自己的胸口。哥，对不起……他喃喃道，眼泪糊了一脸，把视线都模糊了。

他毫不费力地捅了下去，剑尖刺破衣服，刺进皮肤。可诡异的是，刚捅进去一寸，他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那声音熟悉得让他心脏停跳。他愣住了，转头一看，安斯里德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伤口，鲜血正往外渗，染红了洁白的袍子。

分身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剑一声掉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声响。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脑子里一片混乱，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他怕了，真的怕了，他不怕死，但他怕哥哥因他而死，他怕自己的愚蠢要了哥哥的命。

哥……你……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安斯里德冲他虚弱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全是纵容和无奈：你捅自己，就是在捅我。你想死，行啊，一起死。我说过，咱俩的命绑在一块儿，谁也别想甩下谁。

最终，安斯里德捧着那颗心脏花，走向了远处的黑暗。而分身被结界挡在门外，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陷进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却浑然不觉疼痛。他看着安斯里德决绝的背影，那个为他付出一切的背影，第一次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无能为力，什么叫做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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