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斯里德抱着分身回到宫殿的时候,分身整个人还是懵的。他窝在哥哥怀里,眼睛睁得溜圆,跟见了鬼似的,嘴里不停地念叨:啥玩意儿?刚才到底啥玩意儿?
他明明记得自己挥剑了,召唤了,也狂暴了,可那段记忆就像隔着毛玻璃,模模糊糊的,感觉不是自己干的。他根本没感受到那股子野性,没觉得有多疯狂,反而像是身体里某个开关被一声关上了,情感直接被沉睡了,只剩下一具空壳子在战斗。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毛骨悚然,比直接发疯还吓人。
分身揪着安斯里德的衣领子,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我刚才……我是不是疯了?可我感觉疯的不是我啊,像是别人占了我的身子……
安斯里德把他放地上,站稳了,然后从怀里摸出个东西,在分身眼前晃了晃:你自己瞅瞅,这是啥?
那是根针,细长细长的,针尖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液体,在光底下泛着诡异的光。分身凑近一看,脑子地炸了,瞬间全明白了。
是催化剂!他尖叫一声,吓得往后连退好几步,妈呀,你给我打的是杀戮催化剂!
他腿一软,一声坐地上了,屁股砸得生疼,却浑然不觉。他张大嘴巴,用手死死捂住,眼睛瞪得像铜铃,里头全是惊恐和恍然大悟。他终于知道为啥刚才自己跟变了个人似的,为啥使出的法术那么熟练,为啥挥剑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全他妈是这针催出来的!
安斯里德却完全没有被吓到,反而异常平静,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眼神里透着点骄傲。他看着分身那副吓傻了的模样,心里头居然有点得意——他总算是看清了弟弟没有情感包裹时最真实的样子。这孩子疯起来,真的很搞笑,也很带劲儿。当时情况紧急,他也没多想,抄起针就给分身扎了一针,没想到效果这么猛。
咋样?安斯里德蹲下身,跟看猴戏似的盯着分身,疯一回爽不爽?要不你这真成过家家了,继承个杀戮神位还跟小绵羊似的,说出去都丢人。
他说着说着就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意:哈哈哈哈,你刚才那模样,真是绝了,比我还像疯子。
分身醉懵懵的模样,有点出乎安斯里德的意料之中。他没想到一针下去,弟弟会疯得那么彻底,却又那么清醒。这种反差让他觉得特别有意思,于是直接贴着分身的耳朵,几乎是用气音说:你疯一回就疯一回吧,要不你这真成过家家了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就在耳边炸开,震得分身耳膜嗡嗡响。分身一想,是啊,自己虽然继承了杀戮地狱之神的神位,但是一直软软糯糯的,跟个糯米团子似的,哪有半点神该有的威严?要说威严,他也不是没有,刚才不就展现得淋漓尽致的吗?狂暴起来,连自己都怕。
于是他赶忙调动体内的创造之力,那种温润的、充满生机的力量,在指尖凝聚,慢慢捏出一朵小花。那花小巧玲珑,花瓣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跟他刚才那副疯魔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看,他把花递到安斯里德面前,声音还带点抖,但已经很认真了,多好看,送给你。
安斯里德被这突如其来的浪漫吓了一跳,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里头打转。因为这创造之力捏出来的小花非常非常漂亮,也非常非常有意义。创造之力是创造的根本,是用来创造万物的本源之力,而这第一份礼物,竟然是一朵小花,一朵代表新生和希望的小花。安斯里德开心极了,开心得想哭。
他接过花,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声音都哽咽了:傻小子……你……
他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下来了,砸在花瓣上,像清晨的露珠。
分身看着他哭,有点慌了,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哥,别哭啊,我以后天天给你捏花,捏一堆,把整个宫殿都摆满……
安斯里德破涕为笑,把分身搂进怀里,搂得死紧:行,你说的,不许反悔。
这一刻,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宫殿里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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