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里安静得像个灵堂。
所有人都仰着头，呆呆地看着大屏幕上原油期货（WTI）的K线图。
那原本应该是一条起伏的曲线。
但在五分钟前。
它变成了一条直线。
一条垂直向下的、断崖式的、没有任何反弹迹象的直线。
“70美元……”
“50美元……”
“30美元……”
价格不是在跌，是在跳楼。
“完了……全完了……”
一名资深的石油期货交易员手里的电话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刚才做了多头。
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他亏光了自己这辈子的积蓄，还背上了几辈子还不完的债。
“卖！快卖！”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声音尖利得像太监。
“只要有人接盘就卖！不管是多少钱！”
“石油没用了！”
“以后电费几分钱一度，谁还用油开车？谁还烧煤发电？”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不仅是石油。
煤炭板块、天然气板块、甚至传统的内燃机汽车板块，全线飘绿（美股跌为红，此处按国内习惯描述为崩盘，或美股全红）。
那是旧时代的墓碑。
……
中东，某沙漠皇宫。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空调开得很足，但坐在羊毛地毯上的亲王却在发抖。
他手里握着一部镶满钻石的卫星电话。
那是直通龙国大使馆的专线。
“一定要接通……一定要接通……”
亲王平日里的傲慢全没了，汗水顺着他保养得体的胡子往下流。
他是这片土地上最大的油田主。
就在刚才，他的资产缩水了一半。
而且还在继续缩水。
“通了！”
亲王差点哭出来，双手捧着电话，姿态卑微得像个仆人。
“喂？大使先生吗？”
“我是阿卜杜拉……”
“对对对，我有急事！”
“我想问问……贵国的那个‘金乌’，卖吗？”
“不不不，我不买技术，我知道那个买不到。”
“我想买电！”
“我想申请拉一根特高压电缆到我们这儿……我们可以用油田换！整个油田！”
“什么？油田不值钱了？”
亲王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
曾经，他们以为石油是黑色的金子，是真主赐予的永恒财富。
现在他们才明白。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
地底下的黑水，终究只是黑水。
……
金乌基地。
山里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
食堂的后厨里，热气腾腾。
贺凡趴在一张拼起来的餐桌上，睡着了。
他太累了。
身上还穿着那件汗湿了又干透的工装，眉头微微皱着，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装着焊渣的小盒子。
杜宇坐在旁边，正往嘴里扒拉着剩下的半碗饺子。
他没睡。
他手里拿着平板，刷着外面的新闻，手都在抖。
“凡哥……”
杜宇看着熟睡的贺凡，小声嘀咕着。
“你倒是睡得香。”
“你知不知道，外面已经翻天了。”
“美孚石油的市值跌没了。”
“欧洲的天然气管道公司申请破产了。”
“咱们天工集团的股票……哦对了，咱们没上市。”
“但是刚才巴菲特发推特说，愿意用他在可口可乐的所有股份，换咱们哪怕%的干股。”
杜宇嘿嘿傻笑了两声。
他看了一眼窗外。
昨晚那场惊天动地的实验，似乎只是一场梦。
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棵树。
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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