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仪道:“别说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你也能调运天魔之力,却只浅尝辄止地随意使用,实在叫我看不过眼。”
“看不过眼就别看了。”谢真说,“你那些坑人技艺还是留着自己琢磨吧。”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确实想要传你法门,”星仪摆摆手,“未想你囿于成见,如此排斥。”
“为什么排斥你的鬼话,你还没点数吗?”谢真直言不讳,“也不想想你都干了什么啊?”
星仪也不恼,坦然道:“因为我不知自己能否撑过这一回,倘若魂散道消,我当然希望能把该留下的都留给我的继承人。”
就算早就告诫自己不要被这家伙的言辞摆弄情绪,听到这话,谢真还是难免感到一阵杀意上涌。
“先别忙着反驳,你能站在这里听我说话,就是还想摸清这里的底细,如此不妨多听我说几句。”
星仪又把那只装酒酿的碗端了起来,“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你都继承了瑶山道统,又取得了天魔的权柄——没错,你要说,你行得正坐得端,绝不与我为伍,可是等我不在,如何处置这些都全凭你的决定了,你想要拿它去做好事也随你,想要将其重新封印,也没什么不行……”
他看着谢真道:“我却想告诫你一句,人心最是幽微难测,你也不是没有吃过亏。若是你洞悉之后,依然故我,那没什么,是你选择如此。只是莫要身怀利器,又不去运使,一味闭目塞听,那就着实太愚昧了。”
“要把人的心思算个精光再去交游,天下都没有这样的道理。”谢真瞥他一眼说。
星仪道:“是以熙来攘往,庸人自扰。修道本是卓然出世之举,但前人开了道路,积年下来,那累累经验又成了泥沼壁垒,修士视常人为凡浊,殊不知他们循规蹈矩,仍是难逃尘俗。唯有一意超脱,方能寻得大道。”
茶铺边不知何时已静了下来,先前隐约从远处传来的,张灯结彩下节庆的欢喜喧哗已不可闻,只有微风携来夜色里的桂花香。新宛的初秋带着薄薄寒意,半空明月隐没于云间,谢真想起刚才见过的冬夜里的“天腊”仪典,同样也是乌云遮月,不见一点清光。
他朝星仪问道:“当年在临琅引动天魔降世时,你有为自己计划过后路吗?”
星仪一怔,以他能言善辩,此时也不由得沉默。谢真又道:“只怕是没有吧。即便后来的大灾不在你预计之中,可是缔造真灵,你未必不知道其中风险,可你依旧孤注一掷,决不去考虑失败后会如何。六百年前,你会这样做,凭什么到了现在,你反而会去考虑什么继任者,什么身后事呢?”
“经过了这许多,难道不能有所寄托么?”星仪轻声道。
谢真说:“你这人是变不了的,别糊弄了。”
星仪神色有些怅然,说道:“你会这样想,是因为并不明白我执着何物。也罢,你大概已经猜到了这里的底细,我再啰嗦的话,想必碍手碍脚,不如等你有所体会,再谈不迟。”
说话间,脚下石砖地突然像海浪般摇晃起来。灯火的光晕里现出一道道裂痕,星仪端着碗站起,向着始终立在原处不动的谢真道:“说起来,你孤身到此,你那同伴却不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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