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江西省南昌府武宁县城北的大校场内,刚刚归顺不久的武宁县士卒们席地而坐,呈现出半弧形,包围着前方的舞台。
原湖北新军龙骑兵旅弼马温,现第六标十七...
黄大壮坐在武宁县衙大堂的太师椅上,腿搁在公案边上,手里捏着一卷残破的账册翻来翻去。堂下站着罗朝贵、孔贞恒,还有几个战战兢兢的胥吏,个个低眉顺眼,连大气都不敢出。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这半塌的县衙,屋梁上的灰尘被风一吹,簌簌落下,在光柱里打着旋儿。
“修水往下是南昌,再往南可通赣州。”黄大壮终于把账册一合,抬眼盯着罗朝贵,“你说说,这水上走船,从咱们这儿到南昌要几天?”
罗朝贵额角沁汗,连忙躬身:“回军爷的话,若顺流而下,快船三日可达建昌,再换陆路入省城,总共不过五六日光景。若是逆流,就得靠纤夫拉,少说得十天。”
“六七百里水路,才五六日?”黄大壮咧嘴一笑,眼中精光一闪,“那岂不是说,大军顺江而下,箭在弦上?”
张麻子蹲在门槛上,一边擦火铳一边冷笑:“百总哥,你怕是想得美了。咱们现在就这一局人马,外加二百多乌合之众,别说打南昌,连奉新都未必啃得动。”
“谁说要打南昌了?”黄大壮一拍桌子站起身,声音洪亮,“咱们是湖北新军先遣部,任务是打通赣西北通道,联络旧明官民,建立据点!等督军韩大帅的大军一到,江西全境??指日可定!”
他这话掷地有声,堂内众人皆是一震。魏大胡子站在门边,摸着胡须嘿嘿笑了两声:“百总哥这话倒不假。如今江南糜烂,清廷立足未稳,百姓思汉如渴。咱们这杆‘湖北新军’的大旗一举,多少人要望风归附?”
何有田也凑上来,压低声音道:“可眼下最要紧的是粮草。咱们带的干粮只够七八日,若不尽快筹措,兵士饿肚子,别说打仗,走路都难。”
黄大壮点头,目光扫过孔贞恒:“孔县尊,本官问你,武宁县库尚存多少存粮?”
孔贞恒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了一下,终是硬着头皮道:“回……回军爷,去年遭大顺军焚掠,今年又逢春旱,县仓仅余糙米三千石,还要留作秋赋上缴……”
“上缴给谁?”魏大胡子一步跨前,眼神如刀,“给鞑子吗?啊?你脖子上这颗脑袋还长着辫子呢,心里是不是还想着效忠那个什么‘江西巡抚’?”
孔贞恒吓得扑通跪地,连连磕头:“不敢!不敢!小人早已心向大明,愿将全县存粮尽数献出,以供王师!”
“这才像话。”黄大壮冷哼一声,挥手示意他起来,“传令下去,即刻接管县仓,设粥棚赈济百姓,每户每日限领半升米,不得克扣。另派兵丁巡查市井,严禁哄抢物价。”
张麻子收起火铳,眯眼道:“百总哥,你还真当自己是父母官了?咱们可是龙骑兵出身,不是来施粥放粮的。”
“你懂个屁!”黄大壮瞪眼,“咱们占了城,就得立住脚。人心不稳,今日归顺,明日就反。唯有让百姓知道咱们是真官兵、是活菩萨,才能扎根!韩大帅教过??得民心者得天下!”
众人闻言,皆是默然。他们虽为军人,但自加入湖北新军以来,耳濡目染,早知这支军队与旧明官军不同:不扰民、不劫掠、重纪律、讲政治。就连军中每日操练前,都要齐声诵读《新军训条》:“我为汉家儿郎,誓复神州河山;不贪财、不好色、不欺弱、不辱民。”
正说着,门外一阵脚步声急促传来,一名哨兵冲进来禀报:“报告百总!城北校场发现清军细作一名,形迹可疑,已被拿下!”
“哦?”黄大壮霍然起身,“带上来!”
片刻后,两名士兵押着一个瘦小汉子进堂。那人约莫三十出头,穿着粗布短褐,脚上草鞋磨穿,脸上满是风尘之色,却眼神锐利,毫无惧意。
“姓名?身份?”黄大壮厉声喝问。
那人冷冷一笑:“小人陈九,建昌码头扛包的苦力,路过此地,觅食求生,何来细作之说?”
“放屁!”魏大胡子一脚踹在他膝盖弯,逼他跪下,“你身上藏着密信一封,是从建昌带来的吧?你以为我们搜不出来?”
说着,张麻子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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