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半个月。
陆晓龙在心里咀嚼着这个期限。
他知道,这已经是阎罗耐心的极限。
而他现在的状态,别说打擂,就连正常走路都遥不可及。
压力,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漫过伤痛的堤坝,淹没着他。
但他没有崩溃,也没有放弃。
反而在这种极致的压力下,生出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
他将所有对外界的关注和内心的恐惧都摒弃掉,将全部心神都聚焦在一件事上——恢复。
哪怕只能恢复一丝一毫,哪怕过程痛苦到如同炼狱。
他开始尝试拆除部分固定。
先是左腿。
在黑市老头留下的工具辅助下,他咬着布团,用左手颤抖着,一点点拧开外固定支架的螺丝。
每松开一点,被压迫许久的肌肉和皮肤就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酸麻和刺痛,而伤处本身则因为失去外部支撑,立刻传来更加清晰的不稳定感和深层痛楚。
他不敢完全拆除,只是每天松开一段时间,让腿部肌肉和血液循环得到些许恢复,同时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活动脚踝和膝盖,感受着韧带和肌肉那僵硬而疼痛的拉伸感。
每一次活动,都伴随着额角渗出的冷汗和压抑的闷哼。
右肩的固定更为复杂和危险。
他不敢轻易拆卸,只能通过轻微的、意念引导的肌肉收缩和左臂辅助的、极其有限的被动活动,来防止关节彻底黏连。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像一只在黑暗中默默织网的蜘蛛,耐心而固执地修复着自己残破的身躯。
伤痛依旧,疲惫如影随形,但他能感觉到,那被禁锢的力量,正在一丝丝地重新汇聚。
左腿的肿胀进一步消褪,虽然依旧无力,但至少有了些许知觉和微弱的控制力。
右肩的剧痛也减轻了一些,变成了持续的沉重和酸胀。
距离半个月的期限,只剩下最后三天。
这天下午,陆晓龙刚刚结束一轮痛苦的核心力量练习,正瘫在地上喘息,房门再次被敲响了。
这一次的敲门声,不同于强子的小心翼翼,也不同于黑市老头的悄无声息。
它带着一种公式化的、不容置疑的力度,叩,叩,叩,规律而冰冷。
陆晓龙的心猛地一紧。
他挣扎着靠墙坐起,左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身边一个空了的玻璃瓶。
“谁?”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
门外沉默了一下,一个陌生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男声响起:“阎先生让我们来看看,陆先生恢复得怎么样了。”
来了。
阎罗的人,终于还是找上门了。
陆晓龙眼神一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用尽量平稳的语气道:“门没锁。”
房门被推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精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眼神锐利,如同鹰隼般快扫过屋内简陋而狼藉的环境,最后目光落在了靠墙而坐、身上还带着固定支架、脸色苍白如纸的陆晓龙身上。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惊讶,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和评估,仿佛在检查一件物品的损坏程度。
其中一人,似乎是领头的,向前一步,目光落在陆晓龙右肩的固定器和左腿尚未完全拆除的支架上,语气平淡地开口:“陆先生,看起来伤得不轻。”
陆晓龙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说话。
那人继续道:“阎先生很关心你的状况。
听说你拒绝了去医院?”
“没必要。”
陆晓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人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像是嘲讽,又像是别的什么。
“阎先生让我转告你,他很欣赏你的毅力。
但是,‘狂蟒’先生已经从日本抵达,下一场比赛的宣传工作已经启动。
观众们都在期待着‘黑龙’与‘狂蟒’的终极对决。”
“狂蟒”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