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八日，清晨六点半，龙巢基地医疗站走廊。
李医生从三号手术室走出来，摘下沾血的手套。
“第十二个手术完成。”他对着走廊尽头等着的陆晓龙说，“右腿枪伤，子弹取出来了，感染控制住了。但至少需要卧床三周。”
陆晓龙看着手术室门关上：“死了几个？”
“零。”李医生顿了顿，“不过有两个人伤势太重，就算救活也是终身残疾。一个脊柱受损，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一个左眼保不住，右眼视力也会严重受损。”
“尽全力治。”陆晓龙说，“治好了，他们还有用。”
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喧哗声。两名队员架着一个年轻的上忍从观察室出来，那人剧烈挣扎着，日语咒骂声在走廊里回荡：
“放开我！服部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晓龙转身走过去，在距离三米处停下。那年轻人看到他，挣扎得更厉害了。
“你叫什么名字？”陆晓龙用日语问。
“佐藤武！‘影流’三级上忍！要杀就杀，别废话！”
陆晓龙点点头，对架着他的队员说：“放开他。”
队员犹豫了一下，松开手。佐藤武踉跄一步站稳，揉着被铐出红痕的手腕，眼神凶狠地盯着陆晓龙。
“佐藤武，二十二岁，东京人。父亲是‘影流’的中忍，三年前在一次任务中死亡。母亲在便利店打工，还有个妹妹在读高中。”陆晓龙平静地说，“你父亲死的时候，抚恤金是五百万日元，折合三万美元。你母亲用这笔钱还了债，剩下的不够妹妹的学费。所以你接了这次任务，酬劳是一千万日元，预付三成。”
佐藤武的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陆晓龙往前走了一步，“我还知道，如果你死在这里，你母亲和妹妹一分钱都拿不到。‘破邪会’的规矩，任务失败死亡，抚恤金减半。你妹妹下学期的学费，就没着落了。”
佐藤武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反复几次：“你……你要我做什么？”
“去劝你的同伴合作。”陆晓龙说，“告诉他们，合作就能活着回国，还能拿到钱。不合作……尸体都回不去。”
“他们不会信的……”
“所以需要你去说。”陆晓龙对队员使了个眼色，“带他去见小林教官。让他们一起工作。”
看着佐藤武被带走，李医生走到陆晓龙身边，压低声音：“老板，这样有用吗？”
“试试看。”陆晓龙说，“小林一个人说服力不够，加上他的学生，效果会好点。况且……我需要几个活口回去报信。”
“报信？”
“嗯。”陆晓龙看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让服部半藏知道，他的人在我们手里。想救人，就得拿东西来换。”
上午八点，审讯室
服部次郎已经二十四小时没合眼了。他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背后，面前放着水和食物，一口没动。门开了，陆晓龙走进来，身后跟着幽灵。
“想清楚了吗？”陆晓龙拉过椅子坐下。
服部次郎抬起头：“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我已经得到了。”陆晓龙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你部下的口供，三十份。包括你们的行动计划、通讯密码、在日本的后勤补给点，甚至……服部半藏在京都的几处秘密住所。”
“不可能！”服部次郎猛地挣扎，“我的人不会”
“小林教官在帮你的人做思想工作。”陆晓龙把纸推到他面前，“你那个叫佐藤武的学生，第一个开口的。他说你训练时经常体罚他们，所以没什么人真心服你。”
服部次郎盯着那张纸，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他突然崩溃般大笑起来，笑声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回荡，癫狂而绝望。
“笑完了？”陆晓龙等笑声停下，平静地问。
服部次郎抬起头，眼神涣散：“你赢了。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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