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断裂的锁链如同失去生命的黑色长蛇,从药叟身上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失去了锁链的束缚,药叟那早已油尽灯枯、如同风中残烛的身体,再也无法维持站立的姿势,软软地向前倒去。
“前辈!”
几乎是本能,凌烬的身影动了。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灵魂与肉体的双重洗礼,身体内外皆是重伤,动作还带着一丝净化后的虚弱与滞涩。但他暗金色的瞳孔中,却充满了急切与担忧。他一步踏出,脚下那焦黑的地面仿佛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抚平,瞬间出现在药叟身前,伸出刚刚恢复人形、还带着伤痕的手臂,稳稳地、轻柔地搀扶住了即将栽倒的老人。
入手处,是一片令人心惊的轻飘飘与枯槁。药叟的身体,仿佛只剩下了一层空荡荡的皮囊包裹着骨头,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凌烬小心翼翼地将药叟搀扶起来,让他靠坐在残破的青铜柱旁。直到这时,他才借着胸前“寂灭之心”以及自身瞳孔散发的暗金光芒,清晰地看到了药叟此刻的模样。
只是一眼,凌烬的心便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愧疚涌上心头。
之前那个虽然佝偻、但眼神锐利、总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与深藏智慧的老者,此刻已然面目全非。
他那头原本只是夹杂着几缕灰白的头发,此刻……竟已彻底变得雪白!不是那种充满仙气的银白,而是一种失去了所有生机、如同枯萎野草般的死寂苍白!这白发稀疏而干枯,贴在他布满皱纹、毫无血色的额头上,更添了几分英雄末路的悲凉。
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每一道都刻满了疲惫与透支。他唯一睁开的独眼,此刻也黯淡无光,眼窝深陷,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光芒在艰难地维持着,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致,如同游丝,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异常艰难,带着一种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为了炼制解药,为了分析毒素,为了最后那孤注一掷的蚀心散,尤其是……为了被那“寂灭之心”强行抽取了几乎全部的毒魄本源……药叟付出的代价,是生命本源的严重受损,是寿元的急剧消耗!
“前辈……您……您没事吧?”凌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扶着药叟肩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仿佛害怕一松手,这位亦师亦友、数次救他于危难的前辈,就会如同烟尘般消散。
药叟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瞳孔化为暗金、胸口浮现传承印记的凌烬,那黯淡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震撼,有了然,也有一丝难以抹去的担忧。
他扯动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惯有的、带着些许嘲弄的笑容,但最终只化作一个充满苦涩意味的摇头动作。
“放……心……咳咳……”他刚开口,便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枯瘦的身体如同筛糠般抖动,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声音嘶哑微弱得几乎听不清,“还……还死不了……只是……本源受损,折了点……寿元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折了点寿元”这几个字,落在凌烬耳中,却重如千钧。到了药叟这个境界和年纪,本源受损,寿元折损,几乎就是断了道途,甚至是敲响了陨落的丧钟!
“倒是你……”药叟的目光,艰难地移动到凌烬胸前那枚依旧散发着温暖金光的“寂灭之心”,以及他胸口那暗金色的传承印记上,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深深的凝重,“看来……你小子……因祸得福……总算是……弄明白了这玩意儿的……真正来历了吧?”
凌烬沉重地点了点头,暗金色的瞳孔中流露出感激与悲恸交织的神色:“是……天烬宗初代宗主,‘烬’祖师的胸骨所化,名为‘寂灭之心’,是为镇压神魔本源而生……”
“寂灭之心……镇压神魔……好一个寂灭之心!好一个天烬宗主!”药叟喃喃重复着,独眼中爆发出最后一点锐利的光芒,他猛地想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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