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杨家村的队伍快步从身边走过,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眼神死死黏着板车上的包裹,满是渴盼与绝望。
“救……救救我……我不想死……”
路边倒卧的难民蜷缩在滚烫的尘土里,枯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向前伸着,指尖被路面磨得血肉模糊,却仍在徒劳地抓挠着空气。
干裂的嘴唇渗着血丝,每吐出一个字都像要耗尽全身力气,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断断续续地飘散开,刚触到空气就被热浪揉碎。
不远处,几个难民抱着早已僵直的亲人,后背剧烈地抽搐着。
他们的哭声早已嘶哑得不成样子,像破旧的风箱在喉咙里拉扯,每一声“救救我们吧……呜呜……”都破碎不堪。
泪水混着脸上的污垢、尘土淌成黑褐色的痕迹,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亲人冰冷的衣襟,指甲缝里嵌满了泥垢。
甚至带着被布料磨出的血痕,仿佛要把所有绝望都嵌进这具冰冷的躯体里。
“谁敢靠近,死!”
梁林猛地踏前一步,腰间长剑“唰”地出鞘,寒光在毒辣的日头下劈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剑刃划破燥热空气的锐响,像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将那破碎的哀求与呜咽狠狠斩断。
难民们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有人死死咬住早已开裂的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也不敢松口;有人抱着怀中的孩子手猛地顿住,连抽搐的后背都僵在了原地,只剩下胸腔里压抑到极致的抽气声,在死寂的空气里沉沉浮动,比哭声更让人窒息。
梁邵青默不作声地牵着马车,粗糙的缰绳在掌心磨出淡淡痕迹,心中却如乱麻般五味杂陈。
他望着沿途干裂的土地,忍不住暗忖:昌州这场旱情已如此严重,不知是否有人将实情上报朝廷?
只是这远在千里外的朝廷,究竟要到何时,才会施恩赈灾,给这苦难的百姓一条活路?
队伍眼看就要走出这片区域,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等等!” 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衣衫褴褛,赤着脚,不顾地上的滚烫,踉跄着追了上来。
“站住!” 梁林反应极快,瞬间拔出佩剑,剑尖直指妇人,语气冰冷,“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气!”
妇人吓得脸色惨白,猛地停住脚步,连连后退几步,双手举起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声音带着哭腔:“别、别杀我!我不是来抢东西的!我是来告诉你们一件事!”
杜明芳抬手示意梁林收剑,眼神警惕地盯着妇人:“你想说什么?”
妇人喘着粗气,看了眼周围越来越近的难民身影,急切道:
“这几天来了好多逃荒的人,好多人都得了怪病!一开始只是发烧、咳嗽,没几天就死了!我们是从后安镇折返回来的,镇上的官兵根本不让我们靠近,好多人都死在路上了!”
“怪病?” 杜明芳心里 “咯噔” 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
杜明芳看着眼前的妇人,目光又扫过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难民。
‘眼下不能给这个妇人粮食和水,只怕给了她反而会害死她,还是让多宝把东西放远一点,能不能找到活下来就看她自己了。’
‘多宝,三瓶水,十个馒头,放远一点,没人的地方。’
多宝伸了一个懒腰,又翻了一个身继续躺着,实则一人一狗在交流着。
【好的宿主大大。】
“多谢了。”杜明芳上前一步,妇人有些慌,看杜明芳没有恶意,也没后退。
杜明芳小声说道:“你往左手方向往前一直走,看到一块大石头,就到后面去,先去找个地方躲起来,暂时别回这里了。”
妇人有些不解,但还是点点头,回头看了那些伤害过自己的村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杜明芳再次看向那些难民,发烧、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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